“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他一共做了5次手术,2次开胸手术,2次腿部手术,还有1次胃部手术。”
“来参加节目前,他其实还在住院,冬季总是对心脏不好的人不太友好。”
“他的心脏有一种罕见的发育畸形,医生说,这种畸形要么隐匿不发病,一旦发病,就是重症中的重症。”
“之前的那些年他都好好的,是...是两年前?”司雅迟疑地问道。
“是两年前的那场暴雨。”
“你一定想知道,那天你们分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吧?”
司雅望着他,没说话,点了点头。
“那座山其实很大,地形比你们预想的要复杂,很容易偏离主道,而你们走的路线,正好就是偏离主道的。”
“你所在的区域在山的另一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地图上根本没标注。”
“但是救援队还是找到了你,因为一路上季束都仔细做了标记。”
说到这里,唐屿鸣顿了顿,才继续道:“司雅,其实他是想回去找你的。”
“那天我也跟着去了,我们是在临近山脚的地方遇到他的。”
“看到我们,他只说了三句话,第一句话‘他被虫子咬了’,第二句话‘基地里还有人’,第三句话‘司雅还在山里,我做了记号,我带你们去’。”
“说完这三句话,还没转身,他就昏了过去。”
“我跟着救护车将他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才发现他被虫子咬了,也是咬在手臂,和宣昊是同一个情况。”
“毒素顺着手臂近端游走至心脏,由于本身存在心脏缺陷,他的情况比宣昊严重很多。”
“刚到医院,他就出现了第一次心脏停跳,急救中又接连出现几次室颤和骤停,在ICU看护了整三天,才勉强稳定。”
“第四天人刚醒,话都说不了两句,就闹着要去见你,但他根本起不来,这样我和医生好说歹说,才将他多拦了几天。”
“去找你的那天,是我用轮椅将他推过去的。”
“其实他根本坐都还坐不住,更走不了路,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自己走了进去。”
“那会我看着他的背影啊,就在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爱情的力量吧。”
唐屿鸣是带着笑意说的最后一句话,司雅也跟着笑了。
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敛了敛脸上的笑容,问道:“他的膝盖...也是这会伤的吗?”
“估计是路上摔了,右腿的膝骨骨裂。”
“去见你的这次硬拆石膏,还逞强下地走路,加上和你去民政局那次也不遵医嘱,结果就是骨头错位,只能打钢钉固定,放了一年多才取出来。”
“我是感觉他走路的姿势不那么对劲,我也问了他...”
“如果,如果我能多点耐心...”
“算了,”说这些没用,司雅吸了口气,强迫自己舍弃无用的自怨自艾,换了语气,道,“前两天他跟我说是受了次小伤,所以变天才容易腿疼。”
“嗯,这回答很季束啊,”唐屿鸣听了,神色未变,他淡定回道,“不过你想想,他是不是进步了,搁以前他只会告诉你...”
“没有的事。”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他们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一点无奈。
“再跟我说说他这两年的生活吧,以你的视角。”
“行吗。”
“我想听。”
唐屿鸣没有拒绝:“他生病的事还有和你离婚的事,都没能瞒住叔叔阿姨,二老不放心他的身体和心理状态,急匆匆赶回来,劝他去那边接受治疗,一家人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他一开始是不想去的,他想离你近一点,哪怕他不能去找你,也什么都不能告诉你。”
“阿姨表示理解,便说留下来照顾他,他拗不过,这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