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后的第四天,季束心脏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医院用救护车将他们送往唐屿鸣预先联系好的私人医院。
这家医院的安保一直做得很好,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偷拍和泄露隐私,两年前季束也就是在这家医院进行治疗的。
因为路程较长,季束还有些低烧,怕他的情况有起伏,出发前医生给加了点安定,路上他一直合着眼,难得没有太过难捱。
司雅坐在旁边,暖着他打吊瓶的那只手,车里很安静,所以突兀响起的铃声,便格外刺耳。
司雅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按掉电话,打开静音键。
季束受了惊,心脏霎时乱跳起来,随之而来的绞痛和窒闷,让他的呼吸都越来越急促。
随行的医生见情况不对,麻利地捋起他的衣袖,给他注射药物,连上了氧气。
他昏昏的,心口很难受,但也睁不开眼睛,路上好不容易攒起点力气,都随着这通折腾,泥牛入海了。
医生朝司雅投来了谴责的目光,司雅小声地说“抱歉”,又抚着季束的额头,对他说“对不起”。
她好好安抚了他几句,才按开手机来看是谁。
电话是安娜打来的,她点开微信,发了个“?”过去。
安娜只回她『电话里说』,便再次打来了电话。
司雅无法,只好接通电话,她还没说话,安娜便道:“早上有人拍到你们了,现在好几个营销号都在发,已经开始有粉丝在微博询问,我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开。”
“季束现在怎么样,要不你两商量下,看看是现在掐断传播,还是先不管,到时候发个声明什么的。”
“我再去找找唐屿鸣,你们商量好了给我消息哈。”
安娜风风火火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司雅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只剩了“嘟嘟嘟”的声音。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司雅退出通话页面,打开微博,输入“季束司雅”,跃出来的第一条微博就是营销号发文,还配了四张图片。
评论区已经有近千条留言了,有一看就是粉丝号的留言『私生,代拍,营销号biss』,『造谣0成本啊』,也有粉丝列举123否认拍到的人是季束和司雅,路人也在说『都带着口罩,怎么证明躺在轮床上的就是季老师?』,还有好事的在刺激粉丝『都拍到脸了,粉丝还嘴硬,有这掰扯的功夫,不如去问问你家哥哥还安好不』。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又点进自己和他的微博,评论区确实有不少粉丝在求证真实性了。
司雅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下意识抬眸看向季束,他的脸正侧向她这边,额上和颈侧都覆着一层湿汗,呼吸还是有些急促,明显睡得不如之前安稳。
她握着手机,犹豫了片刻,悄声问医生:“我有点急事要跟他商量,现在能叫醒他吗?”
医生调整了一下输液线,不太赞同地说道:“最好不要,他才刚发过病,总得让他休息一下。”
“而且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万一出个状况,车上的设备都不够抢救的。”
司雅吓得立马噤了声,没什么比他的身体更重要了。
这时季束倒像是醒了,低低唤她的名。
司雅立马应了声,凑到他跟前,问他:“感觉怎么样?”
季束好不容易才挣脱安眠药的束缚,没力气说多余的话,所以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只勉强睁着眼瞧她,问道:“怎么了?”
司雅看了眼医生,医生也正看着她,她便没敢说话。
季束没太多精神,见她不说话,只能强提一口气,催促道:“快说。”
他很少这么说话的,司雅“哦”了一声,顶着医生不赞同的目光,简短回道:“早上有人拍到我们了,现在微博上都在传,你是想先瞒着,还是现在不管,之后再说?”
头脑还是很昏沉,季束只捕捉到几个关键词,喃喃重复了一遍,但一时竟难以想明白其中的意思。
他烦躁地闭了几下眼睛,总算从浑噩里挣得一线清明:“给唐屿鸣,打电话。”
司雅依言拨通了唐屿鸣的电话,将手机放到他耳边。
“唐,帮我,处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