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他不知道她有多爱他。
但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他想。
不管是几年前还是如今,她的爱意一直表现得那么坦荡,不加掩饰。
她是一个爱和恨都很分明的人,和她比,有时他甚至会觉得相形见绌。
“当时我就一门心思不想你担心,”季束第一次同司雅说起了当年的事情,“他们说你淋了雨也病了,我就想先瞒着,反正结果也没有全出来,等好点再告诉你,别让你为我担心了。”
“最初我没有一定瞒你的想法,可后来检查结果都出来了,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拖着拖着就让你失望了。”
“你说离婚的那一刻,我想,要不就这样吧,也挺好的,我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未知数,离了婚至少你可以得到自由。”
“我不要自由,”司雅又凑上前来吻他,“我只要你,你到底懂不懂。”
季束一瞬偏头躲了躲,但他现在能动的只有脖颈,根本躲不过她的吻,只能被迫承受。
他被她吻得呼吸不能,头晕眼花,快要缺氧的时候,她才放开他。
等他平复呼吸的工夫,她忽然问道:“你同意跟我离婚,都不挽留一下,只是因为你的病吗?”
季束没有再瞒她:“是,但也有愧疚。”
司雅便又追问道:“你愧疚什么?”
“我答应了你回去,却没有做到,”他合了合眼睛,掩住眼中因为往事而泛起的情绪,“明知道你最讨厌失信,我却还是做了那个失约人。”
“其实也不能说都是愧疚,还有失望,对我自己的失望。”
“那是我人生最无望的一段日子,唐屿鸣说,是我之前的人生太顺利,才会把这点挫折都当个事。”
“后来我想,也许他说得没错。”
“你是逞强,什么都要自己扛,不累吗?”
听言,季束摇了摇头。
他想了想,又道:“不过现在感觉,一味瞒你,任你蒙在鼓里,还是不妥,也并非真为你好,只是我以为的为你好。”
“但是以你的性格,若是告诉你,你必定会放弃一切陪我,那是你事业最鼎盛的时候,我不想你为我放弃事业,也不想你看见我狼狈的模样。”
“这道题好像无解,放到现在,我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以后应该不会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也不会再瞒你了。”
“我的身体是差了很多,但基本的生活还是没问题的,就是可能不能承受高强度的工作了,以后少不了要仰仗你的。”
“求之不得,”司雅想都没想就回道,“就是你什么不挣,我也愿意养你一辈子。”
“那倒还不至于没收入,我还有些投资,可以转幕后,也可以捡起绘画,不能拍戏了,正好可以发展下我最初的梦想。”
“差点忘了,”听言,司雅拍着自己的脑门,故作夸张地说道,“我们家季影帝还是被演艺生涯拦腰折断的天才画家。”
“那你加油往前冲,我在后面给你摇旗呐喊,等你走向世界,我就是当之无愧的你身后的女人了。”
她说得还挺骄傲,季束忍俊不禁,还未说话,她忽然想起点什么,问道:“对了,唐经纪说,你在监护室里,唯一的要求就是,想将我们的离婚证放枕头下。”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