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低沉而苍凉的牛角号声,犹如撕裂苍穹的巨兽咆哮,穿透了漫天风雪,直抵鎏金皇城。
叹息山脉防线,告急。
冰帝埃里克亲率十五万沃尔夫精锐,打着“为皇后复仇、声讨暴君”的旗号,兵分三路,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般悍然越过边境线。
光明宫的军机大殿内,战报如雪片般飞入。
巨大的羊皮地图被铺在宽阔的条案上。埃利奥特穿着一身暗金色的戎装,双手撑在桌面上,冰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北境那片被标红的区域。西奥多全副武装地站在他身侧,冷峻的目光飞速扫过每一份前线送来的羊皮卷。
“三天,连破两座隘口。”老将军马库斯指着地图上的两个红叉,眉头紧锁,“冰帝国的重装步兵踏冰如履平地,他们的攻城弩车威力极大。陛下,北境守军虽然在死战,但兵力悬殊,最多只能再撑十天。”
大殿内气氛凝重。文臣们面色惨白,谁也没想到冰帝国的报复来得如此迅猛且决绝。
“十天,足够了。”
埃利奥特冷笑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的短首,“夺”的一声,极其精准地钉在了地图上代表“叹息峡谷”的位置。
“埃里克以为朕刚刚平息内乱,国库空虚,连城门都不敢出?”疯批帝王抬起头,眼底燃烧着令人胆寒的狂热与嗜血,“他想要打,朕就陪他打到底。传朕旨意!”
全场将领肃然单膝跪地。
“马库斯·格雷听令!朕赐你帝国虎符,即刻点齐八万中央卫戍军,作为平叛主帅,星夜驰援叹息峡谷!”埃利奥特的声音掷地有声,透着不可逆转的君王威压。
“老臣遵旨!誓死守卫大帝国的疆土!”马库斯双手接过虎符,老泪纵横,却难掩骨子里的铁血悍勇。
“西奥多。”埃利奥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白刃骑士。
“臣在。”西奥多上前一步。
“你立刻调遣落日圣殿所有精锐,接管皇城十二道城门与内廷防务。从今天起,鎏金皇城实行最高军管戒严。”埃利奥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懂的眼神注视着他,“朕把后背,彻底交给你了。”
西奥多迎着他的目光,浅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右手重重击在左胸的护甲上:“人在,城在。”
……
当光明宫的战争机器全速运转时,皇城的另一端,银湾城邦的商会驻地却弥漫着极其诡异的平静。
马泰奥坐在极其奢华的波斯地毯上,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琥珀酒。他的副手正满头大汗地汇报着前线的战况。
“大人,开战了!我们借给奥汀的那一千万金币,万一他们打输了,岂不是全打了水漂?”
“蠢货。”马泰奥优雅地抿了一口酒,狐狸般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战争,是商人的天堂。谁输谁赢,对银湾来说根本不重要。”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算盘前,手指飞快地拨弄着算珠,发出清脆的声响。
“立刻传令给商队。第一,将囤积在西境的粮草,价格翻三倍,卖给奥汀的军务府。他们现在为了前线,砸锅卖铁也会买。第二,派最隐秘的走私船队,绕过叹息山脉的海路,把最好的止血药和精钢箭头,高价卖给冰帝国的后勤营。”
马泰奥转过身,露出了资本家最冷血的獠牙:“埃利奥特是个疯子,埃里克是个屠夫。就让这群为了权力和荣誉发狂的野兽去互相撕咬吧。银湾,只需要在他们的尸骨上,安安稳稳地数金币。”
……
战火的硝烟,同样为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囚徒,提供了最完美的掩护。
皇城地牢深处。
伊娃·埃里克松靠在墙角,原本华丽的长裙已经沾满了污泥。突然,一阵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一名本该在门外值守的狱卒,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的牢房前。他没有带饭菜,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用蜡封死的小巧铁管,顺着铁栅栏的缝隙滚了进去。
伊娃眼神一凛,迅速捡起铁管,用指甲抠开封蜡。
里面倒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以及一根细小的淬毒钢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