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皇城的子夜,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所笼罩。
马库斯老将军率领八万大军开拔后,皇城的防卫力量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连绵的雨幕中,南门守卫的火把发出“嘶嘶”的声响,光线昏暗而压抑。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撕裂了南门外围的宁静。冲天的火光在囤积粮草的副仓方向腾空而起,瞬间将漆黑的夜空映照得犹如白昼。
“敌袭!有人纵火!”
尖锐的警报声划破长空。
几乎在同一时间,皇城最深处的地牢迎来了一场蓄谋已久的血洗。
数十名穿着黑色夜行衣的死士,犹如从地底钻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抹开了外围狱卒的脖子。牢房深处,伊娃·埃里克松听到外面的惨叫声,立刻从发霉的干草堆上站了起来。
一名死士用沾血的钥匙极其利落地打开了铁栅栏。
“公主殿下,摄政王命我们护送您出城!”
“终于来了。”伊娃冷笑一声,夺过死士递来的一把短剑,毫不犹豫地将那根藏在头发里的淬毒钢针刺入了一名还在地上抽搐的狱卒眼球里。她跨过尸体,冰蓝色的眼眸在火光中闪烁着疯狂的复仇欲,“走!去南门,烧光奥汀的粮草!”
……
光明宫,内廷指挥所。
西奥多站在巨大的皇城布防图前,面容冷峻如一尊钢铁雕塑。传令兵接二连三地冲进来,带来南门走水、地牢劫狱的急报。
“大人,南门守军被死士的火攻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正试图强行破开城门!”副将满脸焦急,盔甲上还沾着雨水。
西奥多没有丝毫慌乱,浅茶色的眼眸中反而透出一股洞悉一切的森冷。
“腓特烈这只老狐狸,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西奥多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南门位置重重一点,下达了铁血军令:“传令禁军,放弃副仓,那是诱饵。把所有的弓弩手调往南门主干道,瓮中捉鳖。绝不能让伊娃活着走出皇城。”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立在阴影中的加兰·罗斯。
“加兰,今夜的南门,交给你了。”
加兰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沉淀为属于杀手的死寂。他伸手拔出背上的重剑,宽大的剑刃在烛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寒芒。
“放心。我的剑,今晚只管痛饮叛徒的血。”
加兰甩开暗红色的披风,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毫不犹豫地冲入了暴雨之中。
……
南门的石板路上,鲜血已经被雨水冲刷成了一条条红色的溪流。
伊娃在死士的拼死护卫下,一路杀到了南门瓮城。只要穿过这道城门,她就能逃出生天,与城外的残部汇合。
“冲过去!推开城门!”伊娃挥舞着短剑嘶吼。
就在死士们准备强攻城门绞盘的瞬间。
“砰!”
一把重达数十斤的十字双手剑,宛如陨石坠地般从天而降,狠狠砸在绞盘前的石板上,碎石飞溅,硬生生逼退了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死士。
加兰·罗斯站在城墙的垛口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亡命之徒。雨水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滴落,他纵身一跃,“轰”的一声重重落在重剑旁,单手将剑拔出。
“此路不通。”加兰的声音在雷声中回荡。
“杀了他!”死士首领怒吼着扑了上来。
加兰根本不屑于防守。他双手握剑,腰部发力,重剑带起一阵恐怖的破空声,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死士连人带甲劈成了两半!内脏与鲜血喷洒了一地。
他犹如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在死士群中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重剑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没有任何一把普通的兵刃能挡住这等恐怖的怪力。
仅仅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几十名精锐死士便倒下了一大半。
伊娃看着眼前这个宛如杀神般的年轻人,终于感到了彻骨的恐惧。她知道大势已去,如果不跑,今晚必定会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