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落城外,风雪仿佛被某种绝对的重力死死压制在了半空中。
骨刺巨兽发出凄厉的惨叫,它那足以踏碎城墙的脚踝,硬生生被埃利奥特单手捏成了一滩粉碎的骨泥。
“你是什么东西?!”
巨兽头顶,鲛族统帅那双深海漩涡般的竖瞳骤然紧缩。他从这个看似渺小的人类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无尽之海最深处还要纯粹、恐怖的本源魔力!
“取你命的人。”
埃利奥特冰冷的声音犹如丧钟。他脚尖在巨兽庞大的骨甲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逆冲九霄的黑色闪电,右手中的黑色光刃带起十几丈长的恐怖剑芒,直逼鲛族统帅的面门!
“休想!”
鲛族统帅厉声嘶吼,双手猛地合拢。刹那间,方圆十里内所有融化的冰水和惨绿色的极寒魔火,全都被他强行汇聚,在半空中凝结成三面厚达数丈的叹息冰盾,企图挡住这致命一击。
但这在曾经的深渊魔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破。”
埃利奥特薄唇轻启,甚至没有做出任何蓄力的动作,只是随手一挥。
那把由普通骑兵剑附着了深渊魔力的黑刃,犹如切开一层薄纸般,毫无阻碍地瞬间切碎了三面叹息冰盾!
漫天冰晶炸裂。在鲛族统帅极其惊骇的目光中,埃利奥特已经穿透了冰雾,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统帅拼死张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想要喷吐强酸。
但埃利奥特比他更快,也更残暴。
他那只布满黑色深渊咒文的左手,犹如铁钳般猛地探出,死死掐住了鲛族统帅的脖颈,将这个不可一世的异族神明眷属,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就凭你这种浑身鱼腥味的杂碎,也配对朕的骑士动手?”
埃利奥特眼底那两团黑色的魔炎疯狂跳跃,俊美到妖异的脸上没有一丝怜悯。
他的五指猛地收拢。
“咔嚓!”
颈骨碎裂。鲛族统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埃利奥特的左手便极其残忍地直接刺透了对方鳞甲密布的胸膛,一把掏出了一颗散发着幽蓝色光芒、还在疯狂跳动的“渊海魔核”!
鲜血如瀑布般喷洒,溅在埃利奥特苍白、布满黑色刺青的侧脸上,将那份禁忌的邪戾美感推向了极致。
失去魔核的鲛族统帅瞬间化作一具干瘪的死尸,被埃利奥特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扔下了半空。
而那头失去了统帅控制的骨刺巨兽,也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在叹息冰原上,震起漫天飞雪。
全场死寂。
十万人类联军,无论是奥汀的黑甲铁骑,还是冰帝国的白狼骑兵,全都目瞪口呆、头皮发麻地看着半空中那个单手掏心的绝美堕神。
这就是奥汀的皇帝。一个曾经失去武力的凡人,如今却用最粗暴、最碾压的姿态,当着十万大军的面,生撕了一尊神!
埃利奥特缓缓从半空中降落,黑金大氅在身后猎猎作响。他随手捏碎了那颗渊海魔核,任由幽蓝色的粉末随风飘散,目光穿过满地的残骸,径直锁定了前方那个半跪在血水里的黑衣骑士。
西奥多拄着那把已经彻底安静如鸡的镇渊剑,缓缓站起身。
他的七窍还残留着刚才抵抗魔剑反噬的血迹。他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埃利奥特,看着那头泛着微光的银发,看着那张布满神秘黑色咒文、俊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浅茶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对这恐怖力量的畏惧,只有一种几近病态的痴迷与心痛。
埃利奥特走到他面前,扔掉手中已经化作齑粉的骑兵剑,抬起那只沾满异族鲜血的左手,想要触碰西奥多的脸颊,但在半空中却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他怕自己现在的力量控制不好,会伤到这个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