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落城外,十万大军的呼吸仿佛都被冻结了。
高达十丈、由极北深海黑铁浇筑而成的城门,曾抵挡过无数次重型攻城锤的撞击,号称“永不陷落的北境铁壁”。
埃利奥特站在风雪中,披着黑金大氅,布满黑色咒文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缓缓抬起那只修长苍白的右手,掌心遥遥对准了那扇不可一世的黑铁巨门。
没有念诵咒语,没有繁复的法阵。
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深渊伟力。
“给朕,碎。”
埃利奥特五指猛地向内一握!
“轰——隆隆!!!”
以他掌心为起点,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呈扇形向外狂暴荡开。当那股力量接触到城门的瞬间,十丈高的黑铁巨门竟然发出了犹如活物被凌迟般的凄厉尖啸!
厚达三尺的精钢与黑铁,在深渊的绝对重压下,像是一张被粗暴揉捏的锡纸,向内疯狂凹陷、扭曲。紧接着,伴随着一声震碎耳膜的惊天巨响,整扇大门轰然爆碎!
无数重达百斤的黑铁碎块犹如致命的散弹,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向着城内疯狂倒灌,瞬间将门后的数百名冰国守军砸成了肉泥。
“杀!”
西奥多甚至没有等烟尘散去,他单手提着散发着暗红煞气的“镇渊”,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踩着满地的残肢与黑铁碎片,直冲城头!
“拦住他!放箭!”冰国将领惊恐地嘶吼。
但普通的箭矢在接触到西奥多周身激荡的剑气时,便瞬间化作了齑粉。他就像一尊没有任何感情的杀戮机器,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西奥多已经杀穿了百级石阶,犹如死神般降临在霜落城的最高指挥台上。
前方,只剩下手持□□、浑身肌肉紧绷的冰帝埃里克。
“奥汀的疯狗!”埃里克咬着牙,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穷途末路的疯狂,“你以为破了城,就能要朕的命?!”
“你的命,只配用来给我家陛下擦剑。”
西奥多没有任何废话,双手握紧镇渊,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悍然当头劈下!
“当——!!!”
刀剑相撞。
埃里克作为冰帝国的第一勇士,臂力极其惊人。但当□□与镇渊接触的刹那,他却感觉自己劈中的不是一把剑,而是一整座崩塌的黑色雪山!
镇渊剑上的煞气瞬间腐蚀了□□的精钢刀刃,狂暴的力量顺着刀柄涌入埃里克的双臂,只听“咔嚓”两声,这位冰原狼王的虎口瞬间炸裂,鲜血狂飙!
“噗!”
埃里克被这恐怖的一剑直接劈得单膝跪地,膝盖重重砸碎了城墙上的青石板。
但他没有退。哪怕双臂已经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刀,这位枭雄的脸上却突然浮现出了一抹极其诡异、甚至称得上毛骨悚然的惨笑。
“哈哈哈……埃利奥特!你以为你生吞了魔力,就能凌驾于神明之上?!”
埃里克猛地抬起头,越过西奥多的肩膀,死死盯着城墙下那个宛如堕神般的绝美暴君,笑得满嘴是血:
“你只是个偷了神明力量的小偷!而朕,才是那个能把神明从海底放出来的主人!你们坏了朕的霸业,那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片冰原!”
话音未落,埃里克做出了一个让西奥多极其震惊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