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迅速安排好小山村的诸多事宜,将有关村招待所的枪击事件,涉及小杨、小刘及小北的调查,以及孙家的人口拐卖案通通告知了当地警方。
由于涉及到了袭警,区县警方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并展开了调查。
与此同时,许多流言也在村中传播开来。
老刘头半夜出去收甘草时候好像看见了鬼。
前天那两个外地人是来讨债的,霍家小子欠了他们几百万。
孙家的妮子把姓霍的蹬了,不知道傍上了什么大款,正享福呢!
……
奇奇怪怪,几乎无所不包。
但这个时候,顾辞和陆九朝早就回了千里之外的平海市。
4月5号早9:30,平海市公安局接到报案电话,高新县塘家桥附近发现一具女尸,发现人系附近的居民,遛狗时因狗挣脱缰绳大声吠叫,因此察觉到异样。
等顾辞和陆九朝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6点左右了。
血色的落日浮在半空,将河水照得通红,枯枝败叶在水面上漂浮着,好似冥河中的彼岸花。河岸边,人形的白色轮廓在杂草中被标出,轻微的腥臭从被压弯的地方飘出。
邹晴已将尸体带回鉴定中心,现场的尸表报告已转交到了顾辞手中。
死者身份不明,年龄大约在22岁上下,初步判断为溺水而亡,但手腕处有轻微绑痕,左侧脚踝还缚有绳索,具体的死亡原因还待考证。
初步勘查已经结束,零散的脚印似乎是发现人和小狗的。
不远处,钢筋水泥的桥体上,方远正弯腰查看着什么,顾辞和陆九朝快步走过去,一辆面包车从两人身边呼啸而过,卷起片片飞尘。
“顾队,没找到什么痕迹。”方远见她来,直起身说道。
“这里不是案发现场,尸体应该是被冲上岸的。”顾辞在栏杆上一抹,厚重的灰沾染在她的指尖,“叫徐彤回来吧,这附近就算调到监控也没有什么意义。”
“线索好少。”陆九朝揉着被沙尘迷了的眼,“而且我们的人手也不够了。”主力人员都被派到叶思案中了,零散的几个人分布在空阔的河岸上,看起来有些悲凉。
“稍等,我去找个特别的帮手。”顾辞拉下他的手,转身去打电话了。
不多时,天空完全暗了下去,徒留深红色的余韵在地平线上飘荡。突然间,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渺小的黑影逐渐放大,沉寂的氛围被打破了。
“顾队好!”警犬调配中心的训导员主动向她伸出了手,“王定波带第二小队前来报道。”
“好!麻烦了!”顾辞和他握手,“我们需分作两路沿岸搜寻,最后在青波桥汇合。”
“收到!”2位训导员迅速列队,分别带着3只警犬加入了古通河两岸的搜查。出发前,邹晴剪下了死者的部分衣物交给了他们,警犬们已经熟悉受害者的味道。
有了汪汪队的支持,搜寻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凌晨3:26,青波桥下,顾辞的手中的德牧“猎鹰”刨着爪子卯足了劲要往前冲,牵引绳紧紧勒着手心,顾辞的重心被带走,她几乎要拉不住了。
“可能是发现线索了!”王定波提醒道,他手中的罗威纳犬“追风”鼻翼煽动,尾巴猛摇,跃跃欲试地往前跑,一幅兴奋的模样。
“好咯,看样子你快下班了,精神点。”陆九朝无奈地拍了拍正趴腿边打哈欠的史宾格“小羊”,一路上狗子闻几下就趴着不动,似乎十分爱躲懒。
桥墩下,混乱的草丛中,几块挂着酱汁的碎骨从中显露出来。
“啊哈哈,可能是饿了。”王定波尴尬地挠了挠头。
淡淡的食物酸味从附近传来,顾辞提起手电筒往桥墩往上照,灰色的石柱上满是残渣,估计是运送厨余垃圾的大货车在路过时泄露了。
“陆警官,你那里有什么发现么?”王定波见“小羊”迟迟没有跟上来,回头问道。
“小羊它不肯走了。”陆九朝有些不知所措。
“嗯?说不定真有线索!”王定波连忙回撤,小羊和别的警犬不同,发现线索不是汪汪大叫,而是原地趴下,虽然它经常趴着不动……
“汪汪汪!”追风激动地大叫,“猎鹰,你这个笨蛋,味道在后面!”
“嗷呜!”猎鹰甩着尾巴冲了过来,“我刚刚只是闻错了!”
“切。”小羊把爪子一搭,继续趴着,“两个馋鬼。”
几道亮光拨开混乱的草丛,不多时,一串钥匙被发现了。
25分钟后,以青波桥为中心,黄色的警戒线将周围500米全都围了起来。
众警员齐聚,全面搜索各处,将可疑的痕迹一一标记,逐项拍照,存证编号。
陆九朝回过头,却见小羊摇着尾巴,欢快地在警员之间窜梭,一会儿拱拱这个人的手背,一会儿蹭蹭那个人的裤腿,满脸写着摸我摸我快摸我。
真是标准的上班死气沉沉,下班魅力四射啊……
“还愣着干什么,下班,回家睡觉啦!”顾辞往他背后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