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劳伦斯拍了拍他的肩头，在一片鸦雀无声之中，忽然开口：“塞琳大人，既然未来是没有神的世界，那是不是就是说，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就不再是以神的名义来解释？”

劳伦斯目光如炬，笔直地看向神明。

“当然。”塞琳点头，“所以，你可以去解释。”

“所以，我可以去用我的方式，向世界解释，人类和兽族没有区别。”劳伦斯执着地追问，“不需要神明的语录，不需要圣会的认可……是这样吗？”

“那真的是神明的语录吗？”塞琳眨了眨右眼。

一切，都是以神的名义的，一群人对一群生灵的暴行。

在场的兽族，将目光聚集在劳伦斯身上。他们开始意识到了什么，本来焦躁的心情，慢慢地开始沉静了下去。

劳伦斯盯着她看了一阵，轻笑了声：“我知道了。您所看向的未来，似乎很有趣的样子。”

“那你可要趁机争取到解释的权力。”塞琳耸耸肩。

“当然。”

正当其他兽族已经开始接受这必然的走向时，作为会议的外来者，一直倚靠在墙边的库莱奥斯发话了：“喂喂喂，昨晚我可是以为，你是希望我和梅莉陪同你一起离开？结果今天你们就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写诗，没问题，唱曲，也没问题，都是老本行。不过——”他摊开手：“难道是我自作多情了？”

一向散漫的诗人用锐利的目光锁住女神大人。

塞琳只是回以微笑：“我只是才想起来，那位故人或许更希望我一个人去见他。”

库莱奥斯挑眉：“不是因为其他的理由？”

这话问的……塞琳想了想，恍然大悟：“我当然不是因为怕麻烦你们！”她大笑道：“我怎么会怕麻烦你们？！”

“……”他用眼神再次确认。

“我只是……”塞琳轻叹道，“知道了他的想法而已。并且，我打算让他这一次。”

就算物是人非，那位女神早已湮灭，但她仍然想要让米尔顿知道女神的心愿——成为人类的她，早已理解人心。

当然，她也知道米尔顿的所思所想。

权力？梦想？……不，他什么也没有。他只是一个，将全部心愿、全部感情，寄托在女神身上的空心之人——他唯一的心，便是对女神的牵挂。

米尔顿和女神之间，从来都只是两个个体的错位，与大义没有任何关系，哪怕这错位的齿轮已让这个世界扭曲。

所以她当然要独自去见他——她们之间根本无需其他人再介入，任何的他者，只会刺激米尔顿做出超出预料的举动。

她一人，足以。

这一次，她誓要将所有的恩怨纠葛全部斩断。

更何况，她家的猫还等着她带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