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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天地化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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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翻开女人递过来的那本画册之前,齐朝还以为自己疯了。

——“回到那栋楼里。”

那栋除了他之外,再也没第二个人记得的楼。

说实话,一个月前突然和公寓楼来了个断崖式分手时,要不是他卡里的余额还在,齐朝都要以为在公寓楼里度过的那两年多是在做梦了。

而这会儿,他越翻画册,就越是心惊。

草坪上的石板小路、从楼顶垂下来的爬山虎、天台那造型似巨物肋骨的遮阳顶......

就算是他,都不可能凭借着记忆把这些细节还原得如此生动!

齐朝不由得看向桌对面的女人:“你是谁?”

女人却不直接回答,反倒又说:“如果想回去的话,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齐朝一下就顾不上别的了:“什么意思?是不是公寓楼里发生了什么?里面的住户怎么样了?”

齐朝想到里面的租户们、当初投奔他的几个雇员,立刻坐如针毡。

青衣的女人注意到了齐朝的不安,她的神情微微柔和了一些。

她放下托着腮的手臂,轻声道:“绝大部分住户都没事。”

齐朝:“绝大部分?”

女人定定地看着齐朝,像是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又像是要穿透他皮和肉、去直接注视他的灵魂。

女人垂眸:“那栋楼把自己给封禁了,原因是灵气失衡。”

她似乎是很了解齐朝,也没再就着这点细化解释下去,而是直接道:“按你的时间来说,这发生在三天之前。”

不同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定一样。

之前齐朝在楼里的时候,楼本能地照顾着齐朝,所以把楼所在的小世界流速调得和齐朝本世界的一样。

而等齐朝不在了以后,它就变了。

对于齐朝来说只是过去了一个多月,但在齐朝这个人类楼主离开后,那里的时空就在渐渐加速,所以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

一开始,楼里的一切还能正常运转。

楼自身就是活物,哪怕天星物业那边不能进去维修检查什么的也影响不大,它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各种功能区域也有对应的负责人,前台有器灵,休息吧厨房有调酒师厨师,游戏室有能操作各种秘境开启和关闭的管理人。

就连楼里的清扫、各种灵植的照料,都有一个永永动机般的魔盔甲在负责。

谁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的。

等三界各方势力注意到的时候,那栋大名鼎鼎的天地化浊楼已经在一夜之间崩塌了。

楼里的住户们直接被传送了出来,除了被传送得距离有远有近、需要费点力气跑回来之外都问题不大。

不过当时正好在进行秘境试炼的生灵们就比较倒霉了。

他们被楼强制甩了出去,身上多多少少被楼里的法则侵蚀,因此都受了不轻的伤,西池医院在短短几天里就被躺满了。

青衣女人:“但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个。”

齐朝的眉自从开始听到楼崩塌以后就没松开过,这会儿看出女人的神情比刚刚更严肃,他就心里一凉。

果然。

女人说:“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去救一个人。”

齐朝:“谁?”

女人:“蜚。”

齐朝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蜚?斐宁!?”

雪还在下。

齐朝板着脸,他紧张地看着几步之外的青衣女人,连呼吸都无意识放轻了。

自从女人说让齐朝站在这里别走动后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说实话,这种天气,他的腿已经彻底僵了,这会儿就连自己的脚趾头都感觉不到了。

齐朝把手把口袋里飞速抽出来,赶紧揉揉鼻子把那股想打喷嚏的冲动给摁下去,生怕自己一个喷嚏就挪动了位置让一切功亏一篑。

雪天本来就天色昏暗,等齐朝注意到身后的路灯亮了的时候,头顶的天空已经变成了一种深灰色。

手机早就没电了,齐朝就这么站在雪里,周围静得可怕。

终于,随着一声明显的嘎吱声,一个青色的身影站在了他面前。

女人依然没有什么表情:“走这边。”

齐朝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大口气,立刻跟上。

他按照女人之前说的每一步都踩在她的脚印上,不知道是因为他一直低着头注意脚印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反正等他发现女人不再走后,他一抬头,就看到了一栋楼。

说是楼也不太准确了,那更像是一幅只会出现在科幻片和离奇梦境里的画面。

漫天都是大大小小的建筑碎屑,就好像是重力在这里失了效。

穿着一身青色的女人缓慢地环顾了一圈四周,而后笃定地朝着某个方向走了过去。

她停在一处像是两块断裂木板交错形成的空隙前,伸手在木块上轻碰了一下后轻轻蹙眉。

她回头时本来是想说什么的,不过当她注意到齐朝依然在踩着她的脚印小心走过来时,她那比冰雪还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她伸手拉了差点崴脚的齐朝一把:“这边。”

齐朝只感觉自己完全是一个拔地而起。

不过他也没空继续惊讶对方的力气大了,在看到女人一个矮身就消失在了废墟堆前后,他吞咽了一下口水,闭上眼、闷头也朝着那个看着不到十厘米宽的缝隙里一钻。

想象中的挤压感以及崩塌声都没出现,齐朝小心翼翼地掀开眼皮,然后就一点点瞪大了眼睛。

这是一片能说得上是宽敞的空间,空气中有无数金色的东西在缓缓飘动,就像是一条条浮空游曳小鱼。

而等齐朝走进了看后,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鱼,而是一串串或长或短的文字!

只是齐朝压根看不懂写的是什么,他能认出那是文字也是因为一部分漂浮的“游鱼”每个字符都长得方方正正,一看就是某种古老的中文。

齐朝注意到青衣女人蹲在了这个空间的某个角落,他立刻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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