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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绛珠沁素问心问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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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无羁嘴角抽搐,倒吸了口气,夸张道:“先生……你这是,把半条命都炼进去了吧?”

何止半条命呢?神仙的血本就极难炼化,一滴血就算得上是半条命了,更别说炼成这般精致璀璨的模样。

素问语气平淡道:“不至于。只是费了些时日。”

素玥见到来人是素问后立马起身,行礼道:“先生。”

素问示意她不必如此,而后引出跟在身后的两个人,道:“人我带过来了,你们说说话吧,我还有事情,就不陪你们了。”

素玥转过身去,把桌上的药材收进后方的抽屉里,背对着二人,淡淡道:“做什么?”

江寻止看着她的背影,忽然举觉得这一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极了阿月生气时不愿理人的模样,明明气鼓鼓的,偏偏也不愿闲下来,一定要忙些别的。他蹙眉,为自己这一莫名的想法感到荒谬。

久无人回应,素玥又问了一遍:“想做什么?”

素玥叹了口气:“墨无羁,你把人拐到忘忧集来,到底是想做什么?江家那边现在怕是已经翻了天。”

墨无羁无辜道:“怎么会呢?我都解决好了。”

素玥无语道:“江寻止,你还不知道吧,他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带你来的。”

她这一声江寻止唤得极为自然。江寻止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表示一知半解。

素玥道:“外面传的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秦家丢了人,在他们家的地盘上江家大公子被人拐走了,他是跟……仙门的人打了一场,大闹了一通才把你带过来的。”

墨无羁道:“嘿小素玥,你说话就说话你翻白眼作甚?好吧,我承认,江大公子高热那一夜我就觉出不对劲了,他们都觉得仙门百家那么多医修怎么会束手无策,总会有办法的,说什么玄谈会还没结束,离开了不合规矩。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论医术,又有谁比得上素问先生,比得上小素玥你呢?而且你看他身上这东西,仙门除了压制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没办法,谈不妥那就只能打一架嘛!江小公子本来也是死活不愿意,非要我把他也带上,闹得要死要活的,被我一巴掌拍晕了。”

江寻止:“……?”

墨无羁赶紧补充道:“你放心,没下狠手,你们江家那么多人呢,真见血了我还能活着吗?我觉得人多反而添乱,而且忘忧集市这地方……所以就只身一人带你跑出来了。而且,此事姑姑是同意了的。”

素玥冷哼道:“对,人家断了你几条肋骨同意的。”

墨无羁啧嘴道:“那是做戏给秦家人看的。我说要带江大公子走,你知道那秦家人多大反应不?好像我抢的是他家人一样,硬拦着不让我走,我就恼了,这不摆明了不想让江大公子好过么?我跟姑姑早知会有此事,所以就商量着打一架,不做真一点怎么堵住他们的嘴啊?”

素玥道:“可你身上伤并不是我们……并不是江家人所伤,怎么回事?你不至于也被秦家人下黑手。”

江寻止皱眉道:“你受伤了?我怎么……”

江寻止当时已经烧糊涂了,只记得阖眼之前自己被人牢牢地锢在怀里,后来确实是有人声鼎沸的喧哗之声在耳边吵闹,但没多久他就失去意识,对墨无羁与素玥所说一事没有印象。再一个,他的灵脉被侵入,他对周围的感知并不似从前那般敏锐,以至于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墨无羁有受伤。

墨无羁被素玥这么一问算是找到宣泄口一般,不禁骂了起来:“我靠了,君子易处小人难防!我自然知道秦家人没安好心,但是我没想到何氏也会出手啊?!本来都要冲出奉天城大门了,又从背后冲出来一堆穿何氏家袍的人。”

素玥沉默片刻,沉声问道:“何氏?何晏?他这人阴得很,你竟然没伤到要害。”

墨无羁摆摆手,一脸无所谓道:“是不是他不清楚,当时人那么多情况那么紧急,我一心只想着跟姑姑打完配合赶紧跑路,谁会注意是谁伤的?不过那都不重要,好在没再伤着江大公子。”

素玥此时已经绕到墨无羁侧边,冷不丁地用手戳了戳墨无羁的腰窝。墨无羁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吓了一跳,捂着腰跳开了:“诶你干什么!”

素玥道:“嗯,恢复得挺快。你没事的话,就轮到江寻止了。”

她转向江寻止,勾勾手道:“我看看。”

江寻止乖巧地伸出手,让素玥检查。素玥也不含糊,拉过来珍了诊脉,语气微微凝重道:“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叫人恼火。”

江寻止只当她心情不好,小声道:“什么?”

素玥轻轻移开手指,解释道:“啊,我是说秦氏。还有何氏。”

素玥引着江寻止往门口走去,指了指东边:“先生已经告诉过你了对吧,解忧阁。切记,沿此街东行四百四十步,右转入巷,闻琴声起便止步,闭上眼,再行三十三步,待琴声停止再睁眼,解忧阁就在眼前。倘若你在琴声响奏期间睁开眼,或者多行少行,哪怕一步,都没有办法使阁楼显现。”

墨无羁凑到他另一边,下巴悬在他的肩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道:“不错,凡是在忘忧集市内,不论去往何处,都需要按照人家的规矩来。”

江寻止点了点头,墨无羁的头发丝蹭在他脸侧,有点痒。他伸手想轻抚一下,但墨无羁不知为何又快速地退开。

素玥又问了一句:“入阁所需同心之人,你打算怎么办?”

墨无羁沉默一瞬,随即直起身来,毋庸置疑道:“我。”

“……”素玥沉默十瞬百瞬千瞬万瞬,最终飘出两个音:“呵呵。”

墨无羁咂了咂嘴,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声音非常之大。素玥无语道:“你啧什么?”

墨无羁啧啧道:“你什么意思,你那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跟江大公子,不合适吗?除了我还能有谁呢?不是我怎么发现你对我和对江大公子的态度这么不一样,明明我们认识的时间更长吧,为什么感觉你对江大公子比对我要上心得多,态度也好很多。”

“……”素玥道:“江寻止是病人。”

墨无羁道:“我也是病人。”

素玥道:“你哪儿有病?哦,是的,你脑子有病。”

墨无羁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姿态,道:“我的肋骨断了啊,你方才还戳我的痛处。”

虽然看不到,但素玥此时一定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最终素玥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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