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从巷口拐过来就听见有什么东西在这儿叫叫嚷嚷的,我还以为我大姐又带回来什么流浪狗要养回家呢。”
夏竹的声音瞬间压制住赵国强哭泣的声音,也止住了家里人的脚步,尚霞珍把吴鸣凤往回一拉,使了个眼神告诉她,相信夏竹。
“你说什么?”赵国强听夏竹把自己说成是狗瞬间将怒气转移,说着就要冲过去。
“怎么了前任姐夫?见我姐过得好一点儿就心里难受?”
春兰拦在两人中间丝毫不影响夏竹输出,反而让她胆子更大起来。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见不得我姐好!不然为什么她刚过得好一点你就回来狗叫!还拿着鲜花,蛋糕?干什么?求婚啊?当初屁股歪到别人床上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家里还有个老婆给你带孩子呢?一有点儿好事儿就和癞蛤蟆一样蹦出来恶心人,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
“我照什么自己!我好得很!我挣了钱回来了就是要和兰兰好好过日子的!”
见大姐二姐都在院外一直对外,好久没吵架的秋菊也忍不住了,一步跨到院子外对着赵国强开始输出。
“你以为我们家是嫌弃你穷看不起你的吗?是看你对我大姐不好我们才把你扫地出门的!我二姐说的对!你就是驴披锦缎,内里依旧畜生相!癞蛤蟆穿绫罗你皮囊再贵底子难看!猪八戒穿锦袍,打扮的再周正还是一副猪头相!屎壳郎戴乌纱,体面装足但臭底难遮!”
秋菊这几句歇后语字字诛心,每一个比喻都让春兰忍不住笑意,赵国强一时都不知道该先朝哪边反击,脸涨得通红站在原地,急出一头汗。
夏竹乘胜追击:“我看你蛋糕上写的是‘心无旁骛,只守一人’?合着你不知道今天是耀耀生日啊?你家儿子多大了你知道吗?多高了你知道吗?现在会说话了会背什么唐诗你听过吗?还心无旁骛,我看你是外面混不下去了又想起来这个靠山了!”
“你走吧。”
春兰一开始没有注意到赵国强手里的蛋糕写的什么字,夏竹这么一说让她心里又是一凉,那八个字像是在嘲讽她之前付出的真情都喂了狗一般不值。
赵国强也确实没想起来这一天是赵耀的生日,去年在食品街偶遇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但他这次回来是真的想要弥补和挽回家庭的。
“兰兰,”赵国强脸上的泪痕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兰兰,不管你现在是不是真的发展了一段新的感情,我都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想一想,耀耀需要爸爸,需要一个完整的家,而我,仍然是那个一直爱着你的从来没变过心的丈夫,只要你愿意回头我们随时都可以重归于好。”
“你走吧,我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也不想让我儿子看到这么难看的样子。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想见儿子,一周一次我不会拒绝。”
小赵耀和太姥儿在屋里玩着刚拿到手的机器人,太姥儿听到外面的动静之后专门挡住了小赵耀的视线,好在没让孩子看到这难堪的一幕。
“滚!”于和平掷地有声地说出这个字,他已经忍了好久了,如果不是尚霞珍一直抓着自己不让他冲动,他早把那小畜生撵走了。
赵国强见自己如此不受欢迎,也没有赖下去的必要了,把鲜花和蛋糕放在春兰脚边后转身要走。
“拿走你的东西。”春兰的语气中仍没有丝毫情绪,像扔掉一包垃圾一样平静。
“这是给你的…”赵国强声音沙哑。
“不需要,昨天你给孩子的玩具我收着了,孩子很喜欢,但我们之间,没有这个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