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莲青听得脸色愈发羞红，“奴婢明白。”

说话间，二人已到了浴堂门前。

“快进去。”杨宁催促她。

王莲青没想到第一次侍寝会是在浴堂，她觉得奇怪，推门而入，就看到兰陵王正泡在浴斛里。

浴斛高约两尺，遮住了他大半身躯，仅露出肩膀以上。

王莲青正要行礼，便听到兰陵王愠怒的斥责：“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她吓得呆住，结结巴巴解释：“是，是杨家令让我来伺候殿下的。”

高长恭就知道是杨宁自作主张，当下忍无可忍，厉声道：“出去！”

王莲青对他的第一印象本是容姿清冷，一战成名的英勇将军，被他选中留下，如喜从天降，早已对他芳心暗许。刚一路走来，也是春心萌动，激动不已。

哪知他对她避之不及，态度厌恶至极。王莲青忍着泪行礼告退，一出去，看到等在外面的杨宁，对方站得远，没听到里面的动静，还问她：“你怎么出来了？”

她死命掐着手心，这才能保持镇定：“殿下不许我伺候。”

杨宁见她老实，恨铁不成钢：“我跟你说过，殿下这会儿不正常，他让你出来，你就出来？你不是学过怎么侍寝么，直接脱了衣服，用你学的手段勾引他呀！”

这话听得王莲青羞愤难当，潸然泪下，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杨宁正想再劝她进去，高长恭已穿了衣服出来，冷着脸下令：“来人，送她回去，无我吩咐，不许出房间。杨家令，擅作主张，杖责二十。”

……

卧房之中，辗转反侧许久，高长恭仍未能入眠，在强行忍耐数个时辰后，他最终选择屈从欲念。

很简单，像他当年在宫里看到的那群人幕天席地，不知羞耻地彼此媾和那样。

用手刺激身体多出的部位，没有延迟，两者的接触让他感到了放纵的乐趣。

他回忆着那时的情景，眩晕的感觉充斥大脑，有些恶心，他停止回想。可单纯的碰触难以平息原始的冲动，他愈发焦躁。

起身想寻把刀，在身上划几道口子，以疼痛压制欲望。

一片漆黑中碰倒墙边柜子上的木盒，略一思索，蹲下打开那盒子，里面是周穆那日留下忘了带走的金钱豹皮。

摸着豹皮，高长恭心想周穆呢，他怎么还没回来。

他突然好想见他。

高长恭靠坐在墙边，想着他，熬到了天光大亮。

豹皮彻底毁了，即使洗净，再看到它，他也会控制不住地憎恶自己。

他在院中独自点火烧了豹皮，接着仿佛自虐一般，又泡进昨夜的冷水中，直到清醒，方从浴堂走出。

这时，侍从来报，周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