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犹豫,许稚独自走了出来,出现在沈湛和他的一众侍卫面前。
看着面前乌泱泱的人群,她莫名笑了下。
不过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也只当他出动这么多人来追捕她,让她平白体验了把通缉犯的感觉。
沈湛却好似被她面上讥讽的笑意刺到。
他大跨步来到她面前,苍白的面色难掩癫狂,眼眸猩红地握上了她的脖颈:“是不是觉得本宫言而无信出尔反尔?”
“是不是很恨本宫?”
他低低轻笑两声,咬伤她的脖颈,尖锐的牙齿咬破她柔软的肌肤,直到舌尖尝到一抹腥甜,他才松开牙关,缓慢地抬起头来。
而许稚始终咬牙忍耐,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始终不肯向他示弱。
沈湛早已习以为常,他的薄唇鲜艳欲滴,偏偏面色苍白,眼神偏执阴郁,整个人宛如吃人的鬼魅一般,可怖吓人。
“那便恨罢。”
*
被带回京城的一路,许稚都十分配合,该吃吃,该睡睡,不闹腾不作妖,除了不搭理沈湛外,全然看不出她是个被限制了自由的人。
可当回到府中,当文泾拿着两三米长的锁链朝她走来时,当她被下人按住肩膀后,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放生尖叫挣扎了起来:
“沈湛!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这个混蛋,放开我!!”
下人们被她的放肆直言吓得静若寒蝉,手上的动作却越发麻利,在文泾的示意下,见她锁链的一头扣在了她的脚踝,另一头则锁在了床头的柱子上。
给许稚带锁链的婆子挨了她几脚不说,头发也被许稚抓得一团乱,好不容易将人锁好了,连忙退开床榻几米远,看着她同那锁链较劲。
许稚又急又气,那锁链不知是何材质所制,坚硬无比,无论她如何扯,都没有丝毫变形,反倒将脚踝处细嫩的肌肤磨得红肿。
“林姑娘,不必费劲了,这锁链您是打不开的。”文泾远远站在外间,指挥这丫鬟婆子床榻周围的物品,连一张案桌都不剩,尽数清空。
“文泾……文泾,求求你,把它打开吧,都已经回到府里,我还能怎么逃呢?把它打开!”
许稚泣不成声,这般毫无尊严地被人锁着,连人格都被践踏,这吃人的世界,他们真的将她当做人来看待吗?
“此事全由殿下做主,林姑娘不必同我浪费口舌。”文泾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近人情,对她的眼泪和示弱全然视而不见。
“沈湛在哪里!我要见他!”
许稚大喊着,双颊因为愤怒而泛红,眼眶红肿,泪水横流,全然没了半分规整和体面,完全是不管不顾的状态。
“林姑娘!”文泾厉声制止道。
“林姑娘应当谨言慎行,殿下的名讳不是你能随意称呼的。”他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待殿下有空,自会来看你的。”
说罢,便不再管她如何叫唤,留了一两人在里间盯着,便退了出去。
接连几日,任凭许稚如何闹,沈湛都不曾出现过。
她骂过,闹过,绝食过,试着用筷子攻击看守的丫鬟,也试着自残过,除了将自己折腾和看守的丫鬟婆子折腾得人仰马翻,全无半点作用。
渐渐地,她不再折腾,每日正常饮食作息,还会在床榻前来回踱步锻炼,除了不能走动外,她想要看的话本,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只要是不危险的,不尖锐的,倒是有求必应。
见她不再闹腾,看守的丫鬟婆子们也好过许多,怕她无聊,还会同她唠嗑闲聊。
如此耐心平静地过了数日,沈湛终于出现了。
已是就寝时分,他撩开珠帘进了里间,烛光映亮他俊秀的脸庞,已然没了前几日的苍白,却愈发冷漠疏离。
一见他出现在房门口,许稚心底积压许久的怒意便如火山喷发般一涌而上。
她腾得站了起来,骂人的话刚要脱口而出,却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把锁链解开。”许稚强压着怒意道,眼眶却不自觉因为委屈而红了,泪水不停地打转,她却倔强地不肯让它落下,好似这般便不算哭,便不算示弱。
沈湛闻言只轻飘飘地瞥了眼她的脚踝,那处已经红肿结痂,全然没了往日的白皙肌肤。
他神色淡漠地来到桌前坐下,端起茶盏啜了口方道:“看来你还是没学乖。”
“怎样叫乖?”她反问道:“随你施为,听你摆布,没有自己的所思所想,这就叫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