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个子稍矮的学生迫不及待地回答，“饼干，往前走两步。”

被称为饼干的绒绒碗听到命令，摇摇摆摆从两人身后走了出来，径直朝墙壁的方向走去。

格丽塔眼疾手快把小碗捞了起来，在学生们怔愣的表情中严肃开口，

“私下随意将活物变形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更何况你们才刚入学一个多月，根本还没学到这块。所以有人愿意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两个学生互相看了一眼，矮个子张了张嘴，被高个子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又闭上了。

格丽塔把绒绒碗往怀里拢了拢，表情依旧严肃：“我数到三。一……”

“是我们自己弄的！”矮个子先绷不住，声音有点发虚，“我们……从高年级那边学来的。”

“学来的？”格丽塔挑挑眉。

“他们在休息室练习的时候，我们在边上看了几眼。”高个子接过话，越说越小声，“我们觉得已经看明白了，就……就试了一下。”

格丽塔点点头，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只不停蹭自己的绒绒碗：“那么，是谁试的？”

两人又沉默了。高个子抿着嘴，矮个子攥着袍角，谁也不肯先开口。

格丽塔叹了口气：“好吧。看来我们得去一趟院长办公室——”

“别！”高个子脱口而出，祈求道，“格丽塔教授，请别找院长。我们不是故意的。”

矮个子急了，往前挪了半步：“是我变的，咒语是我念的！”

“是我缠着他变的！”高个子立刻大叫起来，“他本来不想的，是我缠着他！我说我们用木棍练了那么多次肯定没问题。”

“但不知道哪儿出了岔子，饼干就变成这样了…我们不是故意的！”

矮个子在旁边使劲点头，有些沮丧地补充：“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没想伤害饼干。”

格丽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高个子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矮个子眼泪汪汪攥着袍角。

她轻轻叹了口气，举起魔杖，在两人忐忑的目光里将那只碗恢复如初，是只蒲绒绒。

格丽塔举着蒲绒绒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受伤，才在两人欣喜的目光中还给他们：“它没事，不用担心。”

两人接过蒲绒绒，矮个子紧紧抱着亲了好几口，高个子在一旁伸出手用力摸了摸。

两人向格丽塔道过谢，高个子小心翼翼开口：“教授。请问我们能离开了吗？”

“当然可以。”格丽塔笑着回答。

继续小心翼翼：“那您会告诉院长吗？”

“当然会。”继续笑着回答。

“您怎么这样！明明说好了我们坦白就不找院长了！”

“哦？我有说过这话吗？”

两人呆住了，大脑疯狂运转，回想刚刚的对话。好像……是没有说过。

高个子脱口而出：“梅林啊——”

“我会告诉你们院长，一年级有两个在变形术上很有天赋的学生。”格丽塔笑着补充，

“不过，私下拿饼干做实验这件事，我希望你们能自己向院长坦白。我能相信你们吗？”

两个学生对视一眼，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刚被格丽塔教授发现时，他们已经做好了被扣分的心理准备，没想到教授不但没扣分，还说他们“有天赋”——这些反而让他们心虚。

当然，如果教授不去找院长就更好了。

矮个子抱着蒲绒绒，手指在它毛上无意识地揪着，眼睛盯着格丽塔的笑脸，试图从里面找出一点破绽。

“能……能相信。”高个子先憋出一句，声音还有点发飘，随即用力点头，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我们能自己说，真的。”

矮个子跟着点头：“我们明天一早就去。不，晚上就去。”

“明天再去吧，晚上院长也要休息。”格丽塔说，“快到晚餐时间了，收拾收拾去吃饭吧。”

两人又点头，齐齐道了声谢，脚步轻快地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