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碗,怕是只有蚂蚁能吃饭吧。
但他没说出来。
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肩:
“挺好挺好,慢慢来。”
司尧点了点头。
嗯。
没错,司尧进器峰了。
天工的弟子,怎么能有不会炼器的呢?
几个师兄都是进过的。
陆景珩第一次进炼器阁,打出来的剑丑得他自己三个月没好意思出门。
萧逸尘第一次的时候,被炉火烤了三个月,连锤子都没拎动,苦兮兮地被云清染领回去了。
沈忘忧……抡了三个月大锤,练了两膀子肌肉回去,苏灼川都惊呆了。
武清晏嘛,人家本来就是学这个的,技术不必说。
咳。
但几位打个上品灵器还是没问题的。
怎么说呢——
他们都是优秀的器修。
只是优秀的程度不一样。
武破虏看见她的时候,是不高兴的。
虽然这小疯子现在变乖了,变好看了,他可没忘记她之前啥样。
他挑了一个东西,丢给她。
粉嫩嫩的。
一把小锤子。
“拿着。”他哼了一声。
“这原本是给……那人准备的。”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罢了。
司尧接过那柄小锤,低头看了看。
粉色的。
小小的。
她不知道“那人”是谁。
但她记住了这把锤子。
炼器阁的日子,过得很快。
炉火日夜不熄,锤声叮叮当当。
这天,司尧刚下炼器阁,就听说了一件事。
沈忘忧回扬州青莲古寺探亲了。
不在宗门。
而这次的新任务,正好与此有关。
她站在那里,听着武清晏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扬州那边好像出事了……”
“青莲古寺……”
“沈师兄正好在那儿……”
她没听进去太多。
只记住了——
沈忘忧。
扬州。
古寺。
当然,苏挽云和凌云渡的婚事,只好搁置了。
扬州。
青莲古寺。
沈忘忧已经在这里住了三日。
这是他自入天工宗以来,第一次回寺探亲。
说是探亲,其实也没什么亲可探。
他是孤儿,被寺里的老方丈捡回来养大的。
老方丈法号慧明,今年已经七十有三了。
头发花白,眉毛也白了,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
可他看见沈忘忧的时候,笑得像个孩子。
“忘忧回来了!”
他拉着沈忘忧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瘦了瘦了,天工宗的饭不好吃?”
沈忘忧温和地笑着:
“师父,我挺好的。”
慧明不信。
他拉着沈忘忧往里走,边走边絮叨:
“寺里新采的笋,我给你留着呢……还有后山那棵老枣树,今年结了不少……”
沈忘忧跟在他身后,听着那些絮絮叨叨的话。
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只是觉得——
这古寺,太安静了。
僧人们做早课的声音,没了。
香客的脚步声,没了。
连山门前那些摆摊的小贩,都不见了。
“师父。”
他忽然开口。
“寺里……怎么这么冷清?”
慧明脚步顿了顿。
只是一瞬。
“哦,没什么。”他继续往前走,声音依旧乐呵呵的,“最近扬州城里事多,香客少了些。”
沈忘忧看着他的背影。
没说话。
但他知道——
师父在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