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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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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力士缓缓说道:“奴才跟随陛下多年,见过的后宫妃嫔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如昭媛娘子这般贤德无双之人。首先,她为皇室延续血脉,多年来接连诞下七位龙裔,如今小殿下李璲虽体弱,却也在她的悉心照料下日渐康健,这份功绩,后宫无人能及;其次,她执掌后宫医疗以来,制定新规,一视同仁,无论是高位妃嫔还是低位采女,都能得到妥善诊治,后宫患病治愈率大幅提升,怨声载道之事绝迹,这是她的治理之才;再者,她调解后宫纷争,公正无私,不偏不倚,让后宫秩序井然,这是她的智慧与格局;还有,她教子有方,公主李妤温婉懂事,皇子李琰沉稳有礼,其他几位皇子公主也皆品行端正,这是她的贤妃之德;最难得的是,她心怀天下,敢劝诫陛下勤于政事,不求个人恩宠,只为大唐长治久安,这份忠心与胆识,实属罕见。”

高力士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昭媛娘子恪尽职守,仁善贤德,不涉派系之争,可为众妃表率。”

高力士的话,句句说到了李隆基的心坎里。他深知王妘的功绩与贤德,也明白高力士所言非虚。这些年来,王妘从未争过宠,从未为自己或家人谋取过私利,始终默默付出,既打理好了后宫,又抚育好了子女,还能在关键时刻直言进谏,这样的妃嫔,确实值得晋升。

“你说得有道理。” 李隆基微微点头,却并未立刻表态,“此事还需听听其他人的意见,不可一意孤行。”

李隆基口中的 “其他人”,自然包括太子李亨与宰相李林甫。太子李亨得知晋升评议的消息后,心中也有自己的考量。早年王妘曾暗中相助过他的儿子李俶,这份恩情,太子一直记在心里,却因身处险境,不便明面上回报。

于是,太子让自己的亲信妃嫔柳充仪在后宫评议预备会议上,不经意间提及王妘:“王昭媛不仅贤德,还心存善念,这样的人若能晋升,实乃皇室之幸。”

柳充仪的话虽轻,却起到了四两拨千斤的作用。参与预备会议的妃嫔与朝臣代表们,大多也敬佩王妘的胆识与善举,这番话让更多人倾向于支持王妘晋升。太子的暗中支持,既表达了感激之情,又未暴露自己与王妘的关联,避免了被李林甫抓住把柄,可谓一举两得。

而李林甫的态度,则显得有些微妙。他对王妘一直心存忌惮 —— 她深得李隆基信任,威望日隆,且不依附任何派系,是他操控后宫的潜在障碍。但仔细思量后,他又觉得王妘对自己构不成威胁:一来,不会与自己争夺后宫的控制权;二来,她不涉派系之争,既不支持太子,也不勾结杨玉环,不会成为自己的政敌;三来,她的晋升符合民心与舆情,若是强行反对,反而会落下 “打压贤良” 的骂名,得不偿失。

于是,李林甫在与亲信商议后,决定默许王妘的晋升。他对前来打探消息的杨婕妤说道:“王昭媛贤德之名远播,功绩卓著,晋升乃是众望所归,我等何必逆势而为?只要她不干涉朝政,不与太子勾结,便让她晋升又何妨?” 李林甫的默许,为王妘的晋升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各方势力的态度,渐渐传到了王妘的耳中。安雪兴奋地向她禀报:“娘子,高力士在陛下面前极力举荐您,太子殿下也让亲信提及您的善举,连李林甫李相公都没有反对,您这次晋升定是十拿九稳了!”

王妘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伸手轻轻抚摸着怀中的李璲,语气平静地说道:“晋升与否,皆是陛下的恩典,我只需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便好。”

说罢,她将李璲交给安兰照料,起身走到案几前,拿起太医院的后宫医疗月度总结,仔细翻阅起来。报告中写道:“本月后宫患病人数较上月减少二成,低位妃嫔就诊率保持百分之百,无任何延误诊治案例,各宫妃嫔满意度极高……” 看着这些数据,王妘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比起晋升,这些实实在在的成效,更让她有成就感。

傍晚时分,王妘在庭院中教导子女们功课。夕阳的余晖洒在积雪上,反射出温暖的金红。李琰正在练习射箭,他手持小木弓,站姿沉稳,拉弓、瞄准、射箭,动作一气呵成,箭支稳稳地射在靶心;李玹蹲在案前,认真地临摹着书法,字迹工整有力;李妤坐在廊下,为李璲绣着婴儿小袄,针脚细密,神情专注;李玥端坐在琴凳上,指尖轻拨琴弦,悠扬的曲调在庭院中回荡;李瑱和李琬在雪地里玩耍,安兰在一旁悉心看护。

王妘走到李琰身边,轻轻纠正他的姿势:“琰儿,拉弓时手臂要稳,目光要专注于靶心,心手合一,才能百发百中。做人亦是如此,无论做什么事,都要专注沉稳,不可浮躁。”

李琰点点头,按照母亲的指导,再次拉弓射箭,箭支果然射得更准了。他抬起头,看着王妘,眼中满是崇拜:“阿娘,宫中都在说您要晋升了,是不是真的?”

王妘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和地说道:“晋升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身处何种位份,都要坚守本心,仁善待人,恪尽职守。阿娘希望你们将来无论取得何种成就,都能保持谦逊,不骄不躁,做一个对国家、对百姓有用的人。”

孩子们纷纷点头,将母亲的话记在心里。庭院中,夕阳、雪景、琴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温馨和睦的画面。王妘站在廊下,看着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脸,心中满是欣慰与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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