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断了一次，也不在乎多这第二次。夏鸣拉开蔚天的手，跑去开了门。

九月一进屋，就看见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桌上搁着两半玉碟，李慕月正指着它，脸色不大好看。

蔚天坐在一旁，目光落在桌面上，没什么表情，可九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她低头一看——夏鸣正挽着她的手臂，可眼神却直往蔚天那边飘，嘴角还带着点藏不住的笑。

九月心里有了数，也没点破，跟她一起坐下。

刚松开手，夏鸣就偏过身子朝蔚天那边凑了凑。她忍不住问道：“你们和好了？”

“嗯！九月姐看出来了？”夏鸣歪头，腰上立时搭过来一只青衣白手。

“还以为九歌带你去看九转镜盘，会惹出什么麻烦来。”九月弯了弯唇，“看来是我多虑了。”

“倒也不算全无收获……”夏鸣瞥了蔚天一眼，“至少关系算是推进了一步，不然还不知道要僵到什么时候。”

“我错了。”蔚天接得顺口。

“这还差不多。”夏鸣嘴角又翘起来。

“咳，阿天，那事你到底答应没？”李慕月趁空插了一句。

蔚天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了，再炼一块给你。”

李慕月这才满意地收起玉碟，转脸看向九月：“你知道九转镜盘？”

“大概知道一些，但不清楚具体放在哪儿，今天来也是为了这事。”九月说着，目光不自觉地飘了一下。

李慕月顺着她的视线扫去，旁边那两人果然又黏在了一块。他收回目光，只当没看见：“除了九转镜盘，还有别的要说的？”

九月犹豫了一下，看向夏鸣：“奉仙大典快到了，我和林雪川照例都得露面。可要按原来的打算，等到那时候再找证据就太迟，所以我想先带你去仁心斋看看。”

“全都是要紧事啊。”夏鸣立刻端正坐好，两手搭在桌上交握，“一件件来吧。”

九月正要开口，李慕月先接上了话：“先说九转镜盘。之前蔚天提过，这面镜子能分割人魂和噬心兽魂，它是怎么落到九歌手里的？”

九月点了点头：“这面镜子原本属于青云剑宗。四仙之争时，她们三人得胜，九转镜盘就是战利品。九歌就是那时候带走了镜盘。”

夏鸣追问：“那九歌拿到镜盘之后，做了什么？”

“她伤得重，回默原就闭关了，林雪川和我接手了日常事务。我头一回接触九转镜盘，才知道它能把与生俱来的人魂和噬心兽魂分开。”九月说到这里顿了顿，“这种逆天的事，只有仙器才做得到。那时候我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这面镜子不可。”

“……是为了我？”夏鸣屏住呼吸。

“是，但不全是。鸣溪，你应该也清楚，林雪川一直在四处抓孩子。”

“太清楚了。”蔚天的声音冷下来，夏鸣立刻握住他的手，他神色稍缓，指尖回碰了她一下。

“我本人就是例子啊，”李慕月摇着扇接话，“她经常对我说什么，要光复噬魂兽一族、我的天赋不可或缺，应该是为了这个。但这跟夏鸣的天赋又有什么关系？”

见他们都有所了解，九月肉眼可见地放松了，继续交代道：“林雪川奉命在寻找拥有神魂类天赋的种子，并把种子带回阴阳殿，进行加工处理。”

“加工处理，什么意思？”夏鸣的声音扬了起来，攥住蔚天的手更紧，生怕他会因此不适。

“我只知道，他需要给出能够让九歌满意的灵仆或者孩子，九歌不点头，他就不会停。灵仆的制造、孩子的搜集与教育，是他那侧负责，我涉入不深，”九月垂眸，“她时常说，我样样都好，只有天赋不行，直到鸣溪的出现。”

似咽下一枚秤砣，夏鸣沉默了一小阵，一字一顿道：“她想要控心的天赋。”

李慕月眯起眼，语气幽然：“我的控身血傀丝，能不能看作是她早年探索之路上的一个成果？”

“或许吧。”九月慢慢把手臂搁在桌上，“既然光复噬魂兽从你那代就开始折腾了，那她早些年四处摸索铺路，也算正常。”

“呵。”李慕月没什么笑意地扯了下嘴角，“说得好听，到头来还不是让我跟夏鸣替她拿捏别人的身和心？她想要的无非是个噬魂兽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