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将我的胸膛剖开,掏出心双手奉上,好叫你看透我浅薄的灵魂一无所有,怕你看不上,又怕你叼走了再不回来,我就成了一具空心的壳。
(备注:今天包装玫瑰花的时候想到,也许有一天表白的花束里表白卡可以这么写。)
——贺谦霖的秘密日记
贺谦霖是早上六点起床的,光收拾头发就折腾了大半个小时,他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幸而钟离燕一向睡得老沉,就算他真不小心弄出点声音也不会吵醒他。
房间的隔音效果看来很不错,贺谦霖没听见半点隔壁的声音,去阳台晃悠一圈却发现钟离燕的阳台敞开着。
是已经起了么?
贺谦霖大惊,迟到是万万不可的,他只好赶紧换上衣服,不敢再去镜子前墨迹,不然老忍不住欣赏自己的容貌来。
艺术系的人其实并不很多,这一周里各种大会大集合的,他几乎都扫过一眼,长得比他还突出好看的少之又少,心里放宽许多。
脸在江山在。
呀,怎么又忍不住呆在镜子前了!
贺谦霖立刻将自己从上到下打量完毕,头发、面部、衣服、饰品细节……很好,无一漏洞。
由于今天要去逛灯会,游乐场,看电影,实在不适宜穿太过正式的衣服,贺谦霖便将他柜子里那些板正衣服全都扫开,从钟离燕给他准备的青春男大风里挑了件他最顺眼的。
效果果然不错,悄咪咪下楼的时候,王妈一转头,就忍不住露出赞赏的神情。
贺谦霖谦虚地骄傲一笑。
“他起床了?”
“还没有呢,”王妈掩嘴笑道,“我早饭已经做好了,要不你去叫他吧。”
贺谦霖一下子害羞起来,连忙摆手:“我们订的十点的电影票,现在还很早呢,不着急。”
“那就吃不成早饭了呀。”王妈说。
“我戴了巧克力。”贺谦霖拍了拍裤子口袋,很难想象看起来薄薄平整的兜里竟然塞了巧克力、湿纸巾、餐巾纸、口罩、一次性手套。
王妈眨巴眼:“小燕儿有个很可爱的包,你要不要放里头。”反正总要你拿手上的,不如放一起好了。
贺谦霖并不需要,他习惯了简约出行,但此刻却话锋一转:“谢谢王妈。”
他很想知道,那个可爱的小包是什么样,他想看遍钟离燕这张地图上每一朵小花每一朵小草。
王妈笑呵呵的,朝他挥了挥手:“这些都是小燕儿特别喜欢的呢,有一个跟你今天这身衣服很是相衬。”
贺谦霖好奇地探头探脑跟上去。
琳琅满目的,有各种小动物的,有各种摸起来毛茸茸的,还有五颜六色很是俏皮的,总之都是极具特色的个人潮流风,每一件在钟离燕身上都毫无违和感。
看起来并不是很贵的占据了多数,有些甚至像路过街边小店看见好玩儿就买下来的,按照整体色彩视线摆布着,并不作高低区分。
有些像几岁小孩儿才会喜欢的,钟离燕也将它放在架子上,看样子是近几年才买的。
还有一个别在肩上的一动就会抖三抖的熊猫叠叠乐,贺谦霖盯着它许久,很是心动。
“这个很衬你今天的颜色,”王妈拿起来,“上次我去旅游的时候买的,买了两个,一个是小熊猫一个是小狗狗,刚好一对儿呢,就觉得特别适合你们呀。”
原来小孩儿风的也有些是王妈买的。
“谢谢王妈。”贺谦霖曲膝蹲下来,王妈给他别上去,这件衣服肩膀上竟刚好有个小带子。
贺谦霖在镜子面前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转身的时候它仨在抖抖抖,肩动的时候它仨就晃啊晃,特别有意思。
他玩得不亦乐乎。
连王妈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发现,直到一转身,发现空荡荡的就剩下自己,突然有点吓人。
“王妈!”他在楼上喊。
“哎,我在呢,”王妈立刻从茶水间探出头,“我喝个水。”
贺谦霖很不好意思地捂住脸,用气声儿问:“我刚才是不是太大声了?”
“没有呀,”王妈揉揉耳朵,“得亏我没太老,不然准听不见。”
贺谦霖往旁边探,想看看钟离燕的卧室有没有动静,又想到起床时,不禁问:“我早上看见他阳台开着,是不是醒了?”
王妈也伸头看过去:“没有吧,他平时要将近十点才起呢。是不是昨天忘关了?”
“我待会儿问问他。”贺谦霖说。
“嗯嗯,要是忘了可不行,不安全的。”王妈忡忡道。
贺谦霖也是担心这点,告诉王妈他们家以后才会特殊关注一下。
去厨房自己盛了早饭,贺谦霖经过这几天的招待,十分感动,据钟离燕所说,他在家总是吃不太好,而这几日贺谦霖在时觉得王妈和准备的饭菜简直太过齐全,顿顿跟吃五星级大餐一样,周末还会有专门的营养厨师过来制定新菜谱。
吃不掉的会留到中午,或者晚上,但不会隔夜,王妈对家里人的饭量掌控得非常好,即使贺谦霖才来几天也渐渐熟悉了。
她诧异地发现,贺谦霖的饭量十分机动,给多少吃多少,很好养!
“要是小燕儿能跟你一样的好胃口就好了。”王妈看他连早饭也吃得很香,不禁感慨。
“他饭量确实不大,但胃口大部分还行,”贺谦霖急忙咽下嘴里的东西,赶紧解释道,“我们出去玩的时候也跟这几天在家吃得差不多多呢。”
“哦!哦?”王妈先是惊讶又有点疑惑,见他正襟危坐的紧张模样,恍然大悟,“没有啦没有啦,他这几天是太兴奋,就吃的多些,平时哪里能吃这么多,从小到大追着喂都没有用的,只能少量多餐地吃。”
“哦哦。”贺谦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隔着裤子上捏了捏自己,才重新抓起筷子继续吃。
原来钟离燕在农家乐吃的多是因为开心呀。
王妈煮的皮蛋瘦肉粥很香,就是皮蛋切得太小太少了些,莫非是钟离燕不喜欢吃?贺谦霖又开口:“王妈,他是不是不怎么吃皮蛋啊?”
“对呀,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老去医院的缘故,小燕儿鼻子比大家都灵,总觉得这个有味儿那个也有味儿,什么做法也消不掉,他就吃了想吐。”王妈说,“像这个皮蛋呀,他其实是喜欢的,但稍微切多点,他就能闻见粥有怪味儿,所以要先把皮和蛋分开,蛋可以全放,皮要去掉三分之二,再切得碎些。”
“哦哦。”贺谦霖很听话地受教了。
原来钟离燕吃农家乐的多皮蛋版瘦肉粥是为了不让他们为难吗!
贺谦霖好感动,又很懊恼,自己突然没问一嘴。
王妈见他可乖,顿时印象又蹭蹭蹭上涨,怎么看怎么满意,又告诉他:“白煮蛋要刚好的立刻吃,他喜欢蛋白,但一定要配蘸料,不然有蛋味儿,蛋黄倒是没事,不过配蘸料肯定更好吃。”
怪不得看厨房里没有煮鸡蛋,原来是要等钟离燕起床了才能煮。
贺谦霖乖乖点头,安安静静地吃他的早饭,一口气竟然吃了钟离燕午饭的量,叫王妈越看越高兴,谁能不高兴自己做的美食受人喜欢呢。
贺谦霖看了看手表,给钟离燕预留了一个半小时打扮的时间,就问王妈:“是不是可以去叫他起床了呀,我今天收拾时间还挺长的呢。”
王妈立刻闪进了厨房:“那我把粥热一下,他吃温的也觉得有味儿,一定要刚出锅的才行呢。好孩子,麻烦你了。”
贺谦霖被夸得不好意思,贺家的养娃方式十分随意,想起来就提醒两句,想不起来就认为他们很自觉,都是因为头胎贺霄是个从小特别自觉特别自主特别自律的361°完美型霸总根基,以至于给了两人娃生下来自带系统机制的错觉。
好消息是,这种养娃风格,反而没有给贺谦霖这样出身的孩子压力,更是加深了兄弟俩“相依为命”的情谊,已经远远不限于血缘捆绑了。
贺谦霖靠近门口的时候,特意踩楼梯声音大一些,又侧耳听了听里头,很安静。
他敲了敲门。
“起床啦~”
这声音跟夜半叫魂似的幽幽绵绵,贺谦霖清了清嗓子,又凑近叫:“你醒了吗……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