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含蓄？！”他指着丝带，声音都劈了。

“嗯，”朱莉认真点头，“它很小。”

“……”

“而且系在腰上，”朱莉补充，“不是很明显。”

“……”

拉文克劳、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的三张桌子都笑疯了。福西特这次把早餐从鼻孔里喷了出来，几颗玉米粒落在桌上，她一边笑一边用纸巾捂住脸，整个人抖得像筛糠。旁边的人笑得更厉害了，有人开始鼓掌。

詹姆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转向西里斯。

“你管管她！”

西里斯双手抱胸，靠在拉文克劳长桌的边缘，姿态闲适得像在晒太阳，那双灰眼睛弯得不行。“我是周五。”他满脸都是笑地说道。

詹姆没反应过来：“所以？”

“我是周五，但今天周六，周六不归我管。”

一波一波的笑声涟漪一样扩散开来，格兰芬多那边终于憋不住了，都在拍桌子大笑，拉文克劳们拍着桌子，手掌拍得通红。教师席上的人都坐不住了，他们都伸长了脖子看向这里，弗立维教授更是捂着嘴，笑得噗嗤噗嗤的。

詹姆下意识找周六的，特伦斯·戴维斯坐在斯莱特林的位置上，他嘴角翘着，显然刚笑完，只见他放下手里的叉子，抬起头，看着詹姆的方向。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不知道为什么，整个大礼堂都安静了一瞬。“你把金色飞贼生吞进脑子里了？我是斯莱特林。”他说。

大礼堂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笑声从这一头传到那一头，又传回来，所有人都在拍桌子大笑，几乎把天花板的顶掀翻。

詹姆站在拉文克劳长桌前，面对满礼堂的哄笑声，终于认输了。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行。你厉害。”

朱莉对他笑了笑，笑容明媚得晃眼。

詹姆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西里斯说：“你还站那儿干嘛？”

西里斯动都没动：“我早餐还没吃完。”

“你的早餐在格兰芬多桌上！”

“嗯，”西里斯说，“但我想坐这儿。”

詹姆瞪着他，瞪了三秒，然后翻了个白眼，大步流星走了。

西里斯在他身后喊了一句：“帮我带杯南瓜汁过来！”

詹姆头也不回，竖起一根手指。

斯拉格霍恩教授站在温室外面，东张西望了一番。走廊里没有人。大部分学生都在魁地奇球场看比赛，连费尔奇都去了。他掏出魔杖，在温室的门锁上点了一下，门开了。他闪身进去，动作之快，和他那个圆滚滚的肚子完全不成比例。

温室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混着微微发酵的甜味。斯拉格霍恩深吸一口气，眼睛眯了起来。他走到月露花架前，弯下腰，鼻尖凑近一朵花瓣边缘泛着深粉色的月露花。变异了的花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株都要大，花瓣厚实得像绸缎，颜色从花心的浅金渐变到边缘的深紫。他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花瓣，指尖传来微微的脉动。

“哦，梅林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惊叹压不住。他又走到白鲜花架前，银白色的叶子在从玻璃屋顶漏下来的阳光中闪着金属般的光泽。他摘下几片叶子凑到鼻前闻了闻，药效是普通白鲜的两倍以上，他不用测就知道。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绸布袋子，魔杖轻轻一点，袋子口张开。他摘了几片白鲜叶，又摘了几根曼德拉草的根须，一小截魔鬼网藤蔓。每样只摘了一点点，真的只“亿点点”，绸布袋子很快鼓了起来。

他直起腰，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满意地看着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这些变种，只要亿点点，够给他的N.E.W.T.班熬出最好的魔药了。

他提着袋子，蹑手蹑脚地往门口走。

“霍拉斯。”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脚步钉在了原地。他缓缓转过头，脸上堆起一个他自以为很无辜的笑容。斯普劳特教授站在温室门口，双手叉腰，表情像在看一个偷吃糖果被抓了个正着的一年级生。

“波莫娜，我只是进来看看你的新品种。”斯拉格霍恩把绸布袋子往身后藏了藏。斯普劳特教授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藏在身后的手上。“你手里拿的什么？”

“没什么。”

斯普劳特教授走到斯拉格霍恩教授面前，一把夺过他藏在身后的绸布袋子，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了。“白鲜，曼德拉草根须，魔鬼网藤蔓，跳跳菌……”她一个一个地报出来，每报一个，斯拉格霍恩的笑容就萎缩一分。斯普劳特教授把绸布袋子系好，挂在自己腰带上。“霍拉斯，这些是教学资源。”

“我知道，我就是想给N.E.W.T.班学生示范一下变异草药的特性。”斯拉格霍恩的声音越说越小。

斯普劳特教授看着他。她知道他想干什么，把变异草药偷偷带回地窖，熬一锅最顶级的魔药，然后在某个合适的场合不经意地透露给魔法部的老朋友，“哦，这个啊，是用我们霍格沃茨温室最新培育的变异药草熬的”，接着为自己在魔药圈的名望加分。

斯普劳特教授叹了口气。“你要用，跟我借。不能偷。”她强调了一下“偷”字，斯拉格霍恩的脸色变了一瞬。

“借，我借。”斯拉格霍恩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对了，波莫娜，那个月露花——”

“别的，卖，月露花，不卖。”斯普劳特教授说完，转身走出了温室。斯拉格霍恩站在花架前，看着那些已经被他摘过的地方，光秃秃的枝干在空气中微微颤抖。是心疼，是可惜，也有那么一点点委屈。

鬼才信他就只摘了亿点点！

比赛结束的哨声划破天空时，拉文克劳的看台上炸开了一片欢呼。

金色飞贼在拉文克劳找球手罗德里克·普伦顿的指尖扑腾了三下，终于安静下来，两百八十比两百。拉文克劳赢了，但赢得并不轻松。格兰芬多的新找球手在最后十分钟追着飞贼绕了半个球场，让普伦顿的好几次抓取都落了空。

詹姆打满了全场，被格兰芬多的同学们围住，莉莉挤进去给了他一个拥抱，拥抱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点。

西里斯好整以暇地看着詹姆在莉莉耳边说了什么，莉莉又笑又闹地给了他一巴掌，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