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科举虽是凭成绩凭学识说话，但士族阶级早垄断了受教育权，这科举说白了在他们眼里也就是个过场而已。

往年寒门子弟能达到一成便算是烧高香了，而如今……

“将近三成的寒族？”孙司业说起都有点不敢置信，困惑地看向嫣鹭洲，“嫣大人，这次秋闱没出现什么意外吧？”

嫣鹭洲哼笑：“能有什么意外。礼部尚书今早向皇上汇报了秋闱事项，成绩既然已经上达天听，那自然没有争议。”

白徽羽皱了皱眉，嘟囔：“那可不一定……”

另一边的翊坤宫。

“……母亲，嫣祭酒那边可有什么动向？”

贵妃听完慧慈夫人代为转达的消息，揉着太阳穴问。

慧慈看了看台上对皇子建府都似乎了无兴致的贵妃，咽了口唾沫道：“娘娘上次与我说过后，我便留意了番。近来秋闱正过，朝廷又进了一批新人——”

贵妃摆了摆手：“没过会试的举人就算进入仕途，也不过是小官小吏，不必多说。”

慧慈摇摇头：“可是，嫣大人在这一批举人当中选了十数人进国子监。”

贵妃皱眉，原本还斜倚着靠背的身子缓缓坐直了——“这些举人原本八、九成在地方，不过是得个知县什么的芝麻官；嫣大人这次选的人虽然也只任典簿、典籍之类的，不过干些杂活，可……到底是留在了天子脚下，机遇就大不一样了。”

贵妃眯了眯眼睛：“母亲，嫣祭酒选人的名单你明儿给我抄录一份。”

——

随着新人入监，迅速扩充人力缺口的同时，嫣鹭洲开始调整原有的官员职位。她此时顾及自己升迁不久，根基不深，除了几名年老退休的官员，只是擢升了一批勤干的年轻人，其中便有白徽羽。

嫣鹭洲与他共事已近半年，这人虽然性子浮躁了些，但正事上还是稳妥的。嫣鹭洲提拔他做监丞，稽查师生过失；他家的武官背景，和同期的文臣二代们有点疏离的意思，做监察一类的职位正好。

而新进的一批举人，嫣鹭洲细细探究过品性和才干后把一部分人分去了缺人的“秘书处”和“图书馆”，留了三个人做助教自己带。

这段时间，嫣鹭洲忙得晕头转向，等到她终于闲下来记起看看自己的积分账户——“2111……”等嫣鹭洲看清那个数字，她猛然从床上坐起，惊异，“2111？！系统！你是不是把别人的积分充到我账上了？”

系统从她身体飘出，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看着她：“怎么可能？”

看她实在惊疑，系统悠悠道：“宿主是否要查看积分明细？”

“是！”嫣鹭洲又激动又惶恐，望着弹出的新界面屏住呼吸……

积分数据在三个月之前还是一片死寂，线条是在某一天后上升的……嫣鹭洲注视着那个日期：这是……卢秀开始散布教案的那天？

从那些资料进入民间开始，积分就在陆陆续续地增加，秋闱后又有一次集中的爆发式增长，难道……

“系统，”嫣鹭洲迫不及待地问，“难道从我整理的教辅中获益，没有亲自教授的学生也能帮我增长积分吗？”

系统轻哼一声：“宿主，您不是教语文的吗？‘只要你的教育带给他人好的影响’，这句话怎么难理解吗？”

“‘只要我的教育’……”嫣鹭洲喃喃，忽而眼前一亮，“也就是说，不限教育形式对吗？就像我们现代有网课老师，虽然没有面对面但是也算是‘教书育人’？”

“嗯哼。”系统得意地轻哼。

“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嫣鹭洲此时的感觉就好像是实体店商家第一次接触网销渠道，原本遥不可及的销售数字竟然有了达成的可能……她怎能不激动？要不是眼前系统用的是她的脸，她都得抱起对方狠狠亲一下。

系统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我以为你知道呢。‘教书育人’当然不限形式，重要的是‘好的影响’。否则为什么那么多文人艺术家留下的作品够他们成神转世？”

“那看来你之后的每一句话，我都得细细琢磨了？”

系统僵了僵，眼神飘忽：“倒也不能琢磨得那么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