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文人艺术家能够成神转世’是什么意思？”没等系统说完，嫣鹭洲就穷追猛打起来；她眯着眼紧盯对方，不放过祂那胡豆大小的脸上一丝一毫变化。

“呃……”系统皱眉，“我就那么一说。”

嫣鹭洲比了个“no”的手势：“不不，我们现代可没有文人艺术家便能成神转世的传说。这东西，你到底是在哪儿听来的？”

“没有！本系统随口一说都说你不要扣得那么细了心思太重小心晚上睡不着……”系统像个机关枪一样说完“突”地钻进嫣鹭洲身体遁了。

“这家伙……”嫣鹭洲嘟囔着，但对对方也毫无办法。

不过她越发确信，这劳什子“教书育人”系统找上她，绝非意外了。

没想嫣鹭洲开心没几天，麻烦就找上了门——

“……陛下，臣今日收到匿名举报，弹劾国子监代理祭酒嫣鹭洲结党营私，任人唯亲，借公务行谋私之举。附信有嫣大人违逆的证据，请陛下过目！”

这天朝上，嫣鹭洲还是如往常一般听到重点认真细听、扯啰嗦话时混在官员中昏昏然时，御史大夫却忽然站出。

嫣鹭洲听到自己的名字，身子一抖抬起眼睛；周围的同僚都看向她，空旷的殿内一旦静寂便可怕起来。

“陛下，臣绝无结党谋私之举……”嫣鹭洲从群臣中走出，她这国子监祭酒在满朝文武中不算起眼，平日鲜少出列跪在中央那嫣色地毯上，此时一跪方觉种浓浓的孤寂。

高台上的皇帝没有理会她，目光直直落到御史大夫呈上的公文上。

大太监高利连忙走下阶，把那一沓奏折递交给皇帝。

嫣鹭洲低头跪着，她想偷窥一下皇帝的脸色做番猜测，但又怕动作显眼徒增事端。那举报人发难突然，她没有丝毫准备，不知道那信中的内容是否到了证据确凿的地步……

回想起这几月的行径，唯有秋闱之后的选官能与“用人唯亲”沾得上边，而结党营私……嫣鹭洲无奈，赵铭深害她！她跟朝臣的交往周旋除了为了他还因为什么？！

至于“用人唯亲”，嫣鹭洲有种翻白眼的冲动，那些寒门子弟是看过她的教辅，但嫣鹭洲选人也是综合判断的啊，难道世家之后比不过寒门还得教她开后门吗？

思来想去，嫣鹭洲有些下不了主意怎么应对，她鼓起勇气抬眼看了看台上的皇帝——此时皇帝将将放下奏折，面沉如海：

“嫣鹭洲，有人举报你秋闱后选举人只选故旧门生，排除异己；阳奉阴违，暗中集资将官府公文流入民间……”

嫣鹭洲心脏一沉：“陛下容臣解释！臣选人只看品性是否优良，才干是否与职位匹配，臣选上的人没有一个是臣曾经的学生，就算是，那也是他自己凭本事进的国子监，臣也问心无愧！至于阳奉阴违，臣不知他所言为何？臣的确曾请家仆出书立传，不过那都是臣一人心血，没有将官样文章流入民间一本！不知何人要如此污蔑臣，朝廷上下出书的官员众多，难道凭这点就是没做好保密义务吗？”

嫣鹭洲说的是铿锵有力，字字珠玑，但说完后她满手是汗，笏板都差点滑脱下去；只要她自己清楚，她的行径真要论起来，在当今社会的确有争议……

皇帝沉吟片刻，道：“来人，将嫣鹭洲停职羁押，待事情查清后再发落！秦大夫，此案就交由你来办……”

身后有两个禁卫靠近，嫣鹭洲不等他们押上来便起身，示意自己非常配合；她刚要随二人离开，其中一个禁卫指了指她的官印——嫣鹭洲一僵，手指发麻地扯下官印轻轻放到前来收缴的太监托盘中，而后才转身。

——

因为事情还没查清楚，嫣鹭洲到底还算朝廷命官，没有像普通人一样关押进牢房，而是拘在宫中一处别院里。

“……嫣大人，该用午膳了。”

低眉顺眼的小太监给嫣鹭洲端来了饭菜。蒸蛋与青菜，菜色还算正常，只是清淡了点。嫣鹭洲曾去过天牢，知晓那些地方伙食如何，此时看到正常的餐食多少松了口气。

嫣鹭洲一边吃，一边思索现在的情况。不知道那个御史大夫要调查多久，她不能坐以待毙，得伺机和外面取得联系。幸好她还有系统，等夜深人静时……

“咳咳，”嫣鹭洲看着睡觉也要守在屋里的两个禁卫道，“你们……你们不休息的吗？”

禁卫面无表情答：“嫣大人休息吧。陛下吩咐了，末将们须得寸步不离。”

“……”嫣鹭洲欲言又止几次，终究没说出什么隐私权的话。白天这几位连她如厕也要背身站在外面，嫣鹭洲只怕惹恼了他们，下一次连这分体面都不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