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柄剑回旋，落入掌心。

白木气鼓鼓道：“还不是因为白桢，自己吃饱喝足了走，把碗留在桌案上让我洗。”

白桢：“不行？”

白木一见到白桢就瞬间泄气，“当然……可以。”

就是不能丢下我。

江杞看向季屹和贺之兆：“你们二位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江杞带着点审问的意味，季屹下意识抓住了自家师兄的胳膊，道：“来帮忙。”

贺之兆：“得执法司庇护，不能白吃白住。”

白桢问：“顾长庚和枯烬守生没给你们事情做？”

“给了，但……”季屹指了指白木，“白木说可以带我们来找你，帮更大的忙。”

白桢淡笑：“你们被他骗了。所谓更大的忙，其实是闯更大的祸。”

白桢的话给二位吓坏了，不能刚找到饭碗又丢了饭碗。

“别紧张，我不会让你们流浪街头的。”白桢看向戚苍岚，问道，“戚姐姐，血影宗最近可有什么事需要他们帮忙？”

戚苍岚：“有的，分发灵草。”

白桢立刻给三位安排工作：“你们三位既然想帮忙，那便每日天一亮去血影宗宗门前分发灵草吧。”

白木泄气：“只是分发灵草？”

还以为能跟白桢呆在一起。

江杞：“你也可以现在回执法司。”

白木立刻堆起笑脸：“乐意乐意，十分乐意！”

越珈带着三位先去住处，戚苍岚则与白桢一道去往玄鉴书楼。

无殇终究是宗主，若是神魂引起的记忆衰退，眼下绝非好事。

“等入了玄鉴书楼，我们除了查找补天之法，也顺便查一查神识记忆溃散这类的上古记载。”

戚苍岚：“好。”

归瑶和江杞也一道点头。

白桢却也没将希望寄托于此，即便血影宗宗主出现问题，书楼怕是早就被人翻个遍了。

玄鉴书楼大门尽在眼前，玉牌灵光轻轻震颤，外层禁制缓缓向两侧分开，楼内沉静，一排排古架直逼高楼。

书楼不小，却不见人，

归瑶：“玄鉴书楼没人？”

戚苍岚略有些尴尬：“他们不爱夜里看书，多数晨间来上一两个时辰便会离开。”

几人穿行书架间，白桢江杞的神识悄然铺开。

卷宗浩瀚如海，千万年的记载一年之内看完，精准找出天道裂缝相关的无异于大海捞针。

戚苍岚见白桢顿在原地，道：“自天道裂缝出现，我与越珈从未间歇过，到目前为止也还是没有找到。”

戚苍岚也不希望白桢死，天道裂缝一事出现后，苍梧总有若有若无的声音传出，只要白桢死……苍梧太平……

越珈安顿好白木三人，折返书楼，恰巧听见师姐的话，当即接道：“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神识彻查三遍。”

他走到众人身侧，慵懒倚在书架旁，看向白桢和江杞：“实话说吧，能查到的、能看懂的，但凡沾着些‘天道’‘裂缝’这类的，我和师姐都梳理过了。”

“无论是上古阵法，献祭之术，天地灵源调和之法，通通一无所获。”

越珈说得轻松，实则没找到解决阵法的那几日，他几乎快要崩溃了。

越珈摊开手，“书楼就这么多传世卷宗，能留于世人阅览的，皆是剔除绝密内核的浅层记载。真正的核心解法，这里一本都没有。”

“说白了，我们查了这么久，纯属白费力气。”

归瑶不解：“为何我们说想来，你们也没拦着。”

越珈：“我怕你们以为我没看仔细。”

他希望自己没看仔细。

归瑶眼底掠过一丝失落：“玄鉴书楼都没有记载，苍梧天道崩塌真就是命定的结局，除了白泽献祭没有其他解法？”

“越珈提醒我了，”白桢神识一阵周旋后收回，“能给我们勘察的是剔除了机密的，既然做过就会留下把柄。”

白桢笑着看向越珈：“你也不想你师父忘了你吧？”

越珈摇头，自小便跟着师父，他不想师父忘了他。

几人分散出去。

“你看的很透彻？”江杞问白桢。

白桢：“你想我死么？”

江杞：“你不会死。”

白桢看向他，右手青霜印记贴在自己心口，“你因我而生，我死了，你也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