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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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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后日钟宅竞价拍卖,这消息我替你去张罗,你到时只管敲锣开张,这罪魁我们一定替你抓出来。”

————

“这样真的行吗?”姜窈在镜前上下打量,今日这一身装扮,走起路来叮当响,金银玉器,只管往腕子上,脖颈上套,脑袋上的簪子更是华贵,走在光下怕是要闪瞎路上行人,腰间更不必说那琳琅环佩垂坠下来,跟着她轻快的步伐哐当哐当,天然像是奏乐。

临到钟宅门口,姜窈心中还是生出怯意,凑在秦照耳边,小声问道,

“万一那人不上套怎么办,那咱们岂不是得掏钱了?”

“无妨,我告诉窈窈一个秘密吧。”秦照故作神秘地扬起一抹笑。

“什么秘密?”

“有钱这事,不用装。你只管叫价,旁的事一概不用管。”

姜窈依旧噘着嘴,半信半疑,秦照教她究竟何为真正的大富之道,

“你不必怕做出什么与寻常富人身份不相符的行为,那些跟风买些稀罕东西的,终究只是小富,那不是你今日要做的富人。真正的富贵,就是能够做自己,你越真越自由越是肆无忌惮,旁人越是揣度你越是怕你。你喜欢贵的东西,那便叫风骨品味,你喜欢了不那么贵的东西,那叫风格个性,无论贵贱用途,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就是风向标,那些跟风的人都不过是你的附庸,你要做金钱的主人,做这世上所有可以标价之物的主人,不要管什么规矩,因为你就是规矩。”

姜窈错愕的点点头,她似乎有一点明白他的意思,不必深究,自由、真实、肆无忌惮,在她带上假面之前就已经拥有。

锣响三声,各路人马粉墨登场,这宅子拍卖的消息早已传遍,多的是商贾名流竞价。

“起拍价,三百两。”钟越白拄着拐,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审视着太阳底下的一众参与者,钟宅雅致大气,位置也不错,很快竞价便来到了六百两。

这时候人群中响起了一个雄浑的声音,

“八百两!我家老爷出价八百两。”

霍雨当下向宁言秋使了个眼色,几人当即会意,

鱼,上钩了。

“八百两一次,八百两两次,八……”

“一千两。”秦照的声音打破了众人紧张屏息等待的落锤时刻,他们才刚刚入局,“我家小姐出价一千两。”

一时间众人纷纷侧目,向后看去,不知从哪里搬来的太师椅,姜窈悠哉地坐着,一言不发,身边站着的男人为她遮阳,替她喊价,她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将价格抬到了千两。

“等一下,”姜窈突然发话,“再加五百两,我不会坏了拍卖的规矩,这五百两算是送给钟先生的,这日头底下待久了渴了,我就用这五百两向先生讨杯茶喝。”

钟越白自然无有不应,五百两换一盏粗茶,此话一出自然是震撼,秦照也不反驳,一手接茶一手取出银票,又回神很是恭敬地双手为她奉茶。

她似乎这时候才注意到身边有人在看她,很有礼貌地颔首示意,“继续,你们继续。”

这时候一旁叫价八百两的杜员外,攥紧了拳头,原本八百两换这批原石,是稳稳当当,谁知道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个小丫头片子。

“一千二百两,杜老爷出价一千二百两。”他身旁的老管家汗流浃背,扯着嗓子继续喊价。

姜窈一手撑着脑袋,右手食指与中指懒懒地一抬,

“一千五百两。”

“一千八百两。”老管家咬着牙又喊了一声。

“两千两。”秦照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却一次又一次如雷暴劈进在场的人心里。

姜窈感觉心里头开始打鼓,索性打个哈欠,眯起眼睛来像是要睡着了,秦照伸手给她枕着,能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抖。

宁言秋这会儿悄悄溜到杜员外身后,幽幽地说道,

“这小姐不会也是惦记水塘里那些原石吧,若是真能拍得原石,这区区几千两又算得了什么呢,果然这赚钱还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杜员外心想也有道理,原石到手何愁这几千两的银子,到时候有万两的进账,怕什么。

“两千五百两!杜老爷出价两千五百两!”杜茗此刻也能听到自己的心脏突突地狂跳不止。

姜窈似乎有转醒的迹象,又好像这么点银子对她根本没有吸引力,她稍稍欠身,抬手指尖轻划过秦照的小臂,留下酥酥麻麻的触感,最后柔若无骨的手轻轻在他掌心轻扣,那是停止叫价的指令。

秦照垂眸看了她一眼,目视前方,没再出声。

“两千五百两,恭喜杜茗杜老爷。”钟越白的声音在落锤之后响起,姜窈迟迟起身,嘟囔了句,

“哎呀,两千五百两就买了这么个宅子,杜老板还真是大气。”她缓缓起身,身上的玉器再一次奏起欢歌,“真是恭喜了,杜老板。”

不出半刻,这杜茗花两千五百两买了钟越白那座有毒的宅子,传遍了大街小巷。杜茗心中虽有不快,但一想到,院中沉底的原石,也不与他们计较,当夜浩浩荡荡的一群帮工便踏进了钟宅,他们并不急着翻新、修葺,甚至没有动那株令人闻风丧胆的夺命芭蕉,他们在砌墙,砌一堵隔绝街道与钟宅的高墙,没人知道杜茗此举的用意。

钱财到手,身份明了,宁言秋混在帮工的队伍里,他太迫切想要知道那个答案。

杜茗果然不放心,亲自在正厅中监工,宁言秋急急闯入,正厅的门一时间关得严严实实,外头砌墙的砌墙,抽水的抽水,哪管得上里头,宁言秋不等他说话,将那大腹便便的员外一脚踹翻在地,跪在他肥厚的胸口,膝盖死死抵住他的咽喉,

“说!宁听潮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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