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王大师可曾听闻一句话,朝闻道,夕死可矣,我陈金魁浸淫术字一门数十年,人生的大起大落都踏过来了,就是没见过至高的术法,我遗憾呐!
我不甘心呐!
魁儿现在别无所求,只想踏入更高的世界!
王大师,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明白么?那种掌控一切的自由,那千变万化又神秘万千的世界,您得到了,却不珍惜,那便可怜可怜我吧!”
可怜?
众人看着陈金魁手里的按钮,一时间竟不知道是陈金魁可怜,还是他们这些待宰之鱼更可怜。
是啊,我们只是死了而已,你可是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呢!
老东西,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眼看陈金魁又要按下按钮,王也赶紧开口:“陈金魁,只要你放了这些无辜的人,有什么条件,咱们可以慢慢商量!”
“商量?我不要商量!我就是和你商量太多次了,才会让您一次次把我甩开的。我要你现在就答应我,否则他们就在这里给你陪葬吧。”
陈金魁站在山巅,望着王也进退两难的神态,下意识笑了起来,这种一步步掌控王也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风后奇门又怎样?王也又如何?
还不是被他陈金魁抓住了!
众人又看向王也,目光恳切,恨不得自己上手,到底要什么东西你给他呀!
要是能给他,我早给他了!
王也咬牙,可这东西给了他他也学不会啊,反而会葬送陈金魁的生命,不说陈金魁了,就连武当的几位长辈也耗死在风后奇门之术上。
可王也没想到,陈金魁居然会为了风后奇门走到了这个地步,完全不在乎外界的一切,他已经被自己的欲望控制住了。
“你下来吧,我答应你。”王也叹气。
“不行,我要保证。”
陈金魁眼睛一亮,迫不及待下山,却被身边的人拉住,在耳边说了几句,陈金魁的理智又回来了。
“让李守真上来,我要她!”
“不成!”王也想都没想。
呃...
李守真一愣,面对众人各异的目光,她抿了抿唇,站了出来,“不然我还是去吧。”
“守真,你不能去...”王也皱眉,以陈金魁现在的心态,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举动。
“没事,死不了。”李守真朝着王也笑了一下,就像出门上班前的那种,“安心。”
夜风簌簌,空气中流动着火药味的焦躁,望着李守真那双清冷平静的眼睛,王也躁动的心莫名安定下来了。
所有人让出一条道,这次没人小瞧李守真,也没有人在身后窃窃私语,目送着李守真清瘦的身影一步步走向山口。
“李守真,你没必要...”
王震球蹙眉,山里这么多的异人,没必要让一个小姑娘去送死,更何况李守真是上面交代了要活着的人。
肖自在没有说话,与王震球不同,他不担心李守真,因为他在李守真的身上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混杂着肮脏、欲望,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一个软柿子?
他的直觉告诉他,陈金魁要栽个大跟头...
来接李守真的人守在山脚下,上面丢下来一个篮子。
“扶我一把吧,我这小胳膊小腿的,没力气。”
李守真慢吞吞的,爬了两次也没爬上去,看着李守真费力的模样,弟子也有些不忍心,便好心地扶着李守真上去,“您小心。”
“多谢了。”李守真感激地拍拍他。
山下的人一点点变小,李守真视线和冯宝宝对上,不露声色地撸起袖口,紧紧抓着绳索。
人到了手里,陈金魁才放了心,嘴上还颇有礼貌地和李守真打招呼,“小李大夫,又见面了。”
“嗯。”
面对李守真的冷眼,陈金魁也不在意,他现在只想尽快下去,让王也传给自己仙人之术。
“看好她,我去去就回!”
“陈金魁。”李守真叫他。
“嗯?”陈金魁回头。
李守真拿出一张图,在火焰下挥舞,微微一笑,“你瞧,这是什么?”
那是一张简易的奇门遁甲图,只简单几笔,便落在术士眼里便是千变万化,陈金魁失了神,一把夺过来,越看眼睛越亮,想要看得更清楚,却发现断了。
“剩下的呢?我问你剩下的呢!”
陈金魁一把捏住李守真的领子,面目狰狞,目光的贪婪几乎要将李守真吞噬。
“想知道啊?求我啊。”
李守真被压着脖子,呼吸急促,嘴角的笑意却不变,目光平静地看着陈金魁。
“呵呵,你在骗我!没人能拒绝这份宝藏,你也不能!”
陈金魁不相信李守真能拒绝风后奇门,哪怕是一个普通人!
“骗你?我骗你干嘛?你也知道,王也喜欢我,我只要朝他撒撒娇,他就会告诉我的,反正我也学不会,不会有外泄的风险。我懒,加上身体也不好,就没有练,不信你看,我还有一张。”
反正王也不在,李守真开始胡说八道。
说着,李守真从怀中又掏出一张纸,笔触潦草,但陈金魁一眼认出这是更细致的风后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