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就是风后!哈哈,我得到了!”
陈金魁眼睛一亮,哪里还顾得上李守真,一把丢开她,李守真踉跄着,送她上来的弟子瞬间上前扶住她。
身后陈金魁拿着那张图就开始计算,可算了一会儿,他又皱眉,
“不,不对!剩下的在哪?”
当然不对,那是我摸黑瞎画的...
“剩下的?你求我呀。”李守真甜甜一笑,身体一步步退向悬崖。
“我求你,李大夫,我可以拜你,不,拜您为师,只要您把风后奇门告诉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叨扰您!再也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
陈金魁‘噗通’一下跪在了李守真的面前,没有任何犹豫,渴望、贪婪、狂喜、嫉恨,这些情绪一一在他的脸上交错。
他身后的术字门的弟子望着平日敬重的师傅如今做出了这样的姿态,有人皱眉,有人木然,有人后退,有人兴奋...
难怪王也会拒绝他...这一刻,李守真明白了王也的担忧。
既然这样,那么李守真也没有任何怜悯了。
“让你的人撤了。”
“好,我撤——”
话音未落,崖壁下突然窜上来好多猴子,并迅速扑倒了那些弟子,动作利落,彼此之间甚至还会打配合,一个不行就两三只一起摁住一个弟子。
意外来得太突然,连李守真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见陈金魁一下子来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李守真还以为对方要拿自己做人质,没想到陈金魁一开口就喊道:
“东西呢!我问你东西呢!”
李守真抿了抿唇,惊恐之下身体剧烈发抖,说话也变得不利索,“我,我不会给你的。”
然后,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把扯下手腕上的珠串,丢到山崖下,用尽所有力气大喊:
“冯宝宝,别让他得到!”
冯宝宝眼睛一亮,早就蓄势待发:“来咯!”
陈金魁本来还不信,可看冯宝宝那不要命的架势,不信也信了,飞身一跃跳下山崖!
“那是我的!”
“啪——”
“嚯!”
李守真站稳了,立马趴在山崖往下看,只一眼就错开了视线,噫~太惨了,血渍拉忽的,抠都抠不下来。
“别看了。”王也勾住李守真的衣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上来了。
李守真愣了愣,看了看山崖的高度,又看了看脸不红气不喘的王也,竖起大拇指,“可以啊,王大师!”
一把抓住王也的脉搏,李守真指尖一顿,叹气,“等回去,还得给你好好调一调。”
瞧这小脸儿白的,那黑眼圈又黑了两个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僵尸出笼了呢!
“唉,讨厌!在你面前,我好想什么秘密都没了。对了,你刚刚扔下去的是什么?为什么冯宝宝想都不想就去接了?”
“嘿嘿~”李守真抬手,露出空荡荡的手腕,露出狡黠的笑,“大宝贝啊大宝贝!”
山下,冯宝宝终于拿到了心心念念已久的斑红琉璃串,美滋滋地戴在自己手上,至于脚下的陈金魁?
不好意思,没看到。
“风后...我的...”
陈金魁竭力睁开眼,血液模糊了他的眼睛,只能看见鲜红的珠串在天边一缕初光的照耀下,泛着灼目的光彩。
真美啊...
'咚!'
太阳出来了,金色的光芒如同一柄利刃划破漆黑的夜幕,昭示着黑夜的离去。
涂君房等人已不知踪影,剩下的全性一个个躺在地上,亦或者被肖自在控制住,等待着公司来人领走。
李守真下山时,陶桃和马龙立刻上前检查李守真的安危,见她只有脖子上有淡淡的红痕,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李大夫,你在上面和陈金魁说什么呢?为什么他突然就跳下来了啊?还有那些猴子是怎么回事?”
“没啥,我就说秘密在那串珠子上,谁知道这家伙就信了,看我丢了珠子就跟着跳下来了。至于那些猴子,是安平大哥告诉我的。”
上去之前,李守真本来想着冒险给陈金魁下个毒啥的,谁知道安平突然摸到自己身边,让她尽量拖时间,他有办法解决山崖上的人。
众人又看向安平,他哈哈一笑,伸手招了招,那些猴子竟然一窝蜂地围在了他身边,有的甚至骑在了他的肩膀上,亲昵地拨弄着他的头发。
“我从小就和它们打交道,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比和我太爷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渐渐的,我就发现我好像可以和他们交流。”
说着,安平伸手捂住嘴巴,只见他鼻翼吸了吸,嘴巴竟然发出了类似猴子的叫声,而那些猴子也‘吱哇吱哇’地回应起来了。
“哇,这些猴子好厉害!”陶桃惊叹地看着这一幕。
与其说是这些猴子厉害,不如说安平同样神奇。
王震球想起上次来这里看到的那句话:
人身难得。
有人得陇望蜀,做了人还不够,还要成仙,却成了连动物都不如的可怜虫。
而有人明明修习了仙人之术,却甘愿停留在大山中,犹怜草木青。
所谓人与动物,不过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