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见初抱着他,见他好像真有点不高兴,赶紧坐起来哄:“没别的大事,就是聊当年我们和离的事……”
林知退还是噘着嘴:“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
程见初揉了揉鼻子,“可这不是别人都传,我,我身体有问题,才和离的。”
林知退一下子想起自己当时从青岑赶回来,路上听过的那些闲话。他讪讪地笑了一下,安慰程见初说:“……那些人懂什么,都乱说的。”
“但是好多人在讲嘛。”程见初的手托住了林知退的屁股,有点闷闷不乐,“我自然要去找徐瑾之要说法的,不过这种事我说出来也觉得丢人,所以才一直不想和你讲。”
林知退有了些愧意,他抱住程见初,小声说:“我以为你有事瞒我,才闹脾气的……”
确实有事瞒你,不过是好事。程见初假意板着脸,低头看林知退:“只是这事太不好开口了。我总不能让你去外头,逢人便替我辩解,到处说……我样样都好,身子没有半点问题吧?”
林知退忍不住咯咯笑:“怎么突然夸起自己来了?”
程见初凑过去偏要咬他嘴巴:“我说的是不是?你说,是不是?”
林知退不准他抱了,扑倒床上边笑边躲。程见初一掀被子,把两个人包进去,悄悄说:“不过,徐瑾之也确实笑咱俩了。”
林知退抬腿缠住他:“笑咱俩什么?”
“他那日问我,夜里闲来无事都在做些什么。”程见初吸了吸鼻子,“我就说,夜里都和你凑在一起,悄悄讲他的坏话。”
林知退啊呀地叫了一声,“你怎么这个都说?”
程见初捏他的屁股,“我本来是想噎他一下,可谁知道徐瑾之反倒笑我,说咱俩就是夜里太过清闲,才有空折腾这些。”
林知退呆呆地看着他,“那他们晚上都做什么?他们不讲别人坏话吗?”
程见初哧哧笑,把林知退压到床里,“人家才没时间说闲话呢……”
林知退呜咽了一声,想说的话都被堵在了嘴巴里。他喘息着,轻轻叫他:“初一……”
程见初的手顺着就摸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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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聿尧从考场走出来,已经是下午了。王淮晏一早便带着怀信守在考场门外,远远看见哥哥身影,立刻快步迎上前:“哥哥,东西都给我,我来拿!累不累呀?”
王聿尧直接把考试盒递给他,揉了揉眼睛,倦倦地说:“累,睡不好。家里带了那些饭团,可惜放到今天都有些坏了,我早上只吃了一口……”
他鬓发散乱,衣衫也不如往日那样齐整。在狭小的号舍里蜷居三天,身心都受煎熬,王聿尧确实没吃过这种苦,现在只想尽快回家休息。
“少爷,马车就在那条街上候着呢。”怀信抱着考盒,抬手指向街角,“二少爷没顾上午饭,就急着过来等您。程少侠与林少爷原本也打算一同前来,但是二少爷劝他们先回去了。”
王聿尧微微挑了挑眉。
王淮晏嘿嘿一笑:“哥哥这三日实在辛苦,我想着你现在肯定不愿见外人。”
他抬手,轻轻替王聿尧拢了拢散乱的发丝,“我已经跟阿知哥哥他们说了,叫他们晚些再来。等你回去梳洗休整妥当,再见也不迟。”
王聿尧忍不住笑了:“哎呀,你怎么这么懂我的心思?”
“你是我哥哥!”王淮晏声音扬高几分,“天底下就我最了解哥哥。”
王聿尧抿嘴笑着:“就你最会哄人。”
王淮晏嘿嘿笑道:“爹娘在家等着咱们,今晚出去吃饭,爹前几日就订好了明熙楼,都准备你爱吃的东西。”
考完了试,王聿尧心中也轻松一点。他这三天难得没有想起陆相旬,只全神贯注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考场上,虽然很累,但这让他得到了久违的平静。
真讽刺,明明王聿尧之前对上考场还有些排斥,但这次考试却安抚了他一直痛苦的心。
他们很快走到了马车附近,怀信掀开马车帘子,王聿尧先上去。他坐到里侧,抬手掀开帘子,想看看外面的景色,却忽然在不远处的树下,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聿尧猛地心头一慌,最先浮上来的念头,竟是自己此刻衣衫和头发都乱糟糟的。他立刻放下帘子,只觉得心怦怦跳,酸涩又抗拒。他担心淮晏看出端倪,还好那人紧跟着上了车,挤到王聿尧身边:“哥哥,你饿不饿?回家让衾遥先帮你梳洗吧,这头发都乱了。”
王聿尧勉强笑了一下,低声说:“是啊……”他轻轻拽着耳边的长发,还是忍不住,又微微掀起一点帘子。
陆相旬已经不在了,或许刚才真的是看错了人?王聿尧看着空空荡荡的大树,感觉自己的心也空了一块。
不要再想他了,那样只会让自己更难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