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退贴着程见初，嘿嘿笑了几声：“初一，你饿不饿？”

程见初去牵大黑，假意板着脸：“不饿，刚刚才啃了饼呢。”

林知退拉拉他的手：“那好，那好。”

程见初抬头看看太阳，“咱们今晚就住这儿吧，再赶一日路，就到疏梁了，也不知道师兄他们到没到。”

“我们应该差不多。”林知退抬头看着他，“等见过了师兄他们，咱俩马上就去别的地方玩，行不行？这回一定说好了，不会再变了。”

程见初噘着嘴看了他一眼，“……你就想去见聿尧。”

林知退睁大眼睛：“那肯定没有的，我这不是怕你想师兄了——”

程见初哼了一声，扯了扯大黑的缰绳。大黑打了个响鼻，很认真地听他们俩讲话，难得很乖的样子。

原本二人商议好了，一路南下去同里，那边最近有辞卿节，为了迎接冬天，会有全年中最盛大的一次市集。虽然南方全年都温暖多雨，但临近冬日也有很多水果和蔬菜已经过季，当地百姓便借着这样的由头，一连几日开市赶集。

程见初盼了好些时日，半路却收到陆相旬的信。信写得不长，先问询了二人的行踪与近况，又问他们想不想转道去疏梁看看，再过几日，他同另外两人也要往那边去。

“三人啊……”林知退拿着信有些开心，“所以师兄已经跟聿尧和好了？”

程见初在一旁认真读了读，也咧嘴笑了：“嗯，看师兄的语气，应该是和好了。”

林知退贴着他，假意想了半天，才小声问道：“嗯……那，那我们去不去疏梁？”

“不去嘛。”程见初想也没想就说，“明天就启程去同里了，要是往疏梁去，还得往西边拐呢。”

林知退哦了一声，也没吭声。等程见初去收拾二人行囊的时候，林知退又问他：“初一，咱真不去见师兄啊？”

程见初这才听出他不想去同里了。他扭头看林知退：“可是辞卿节一年就这一次，我想带你去看看。”

“你不是都去过好多次了。”林知退跑过来，嘿嘿笑了几声，“咱俩明年去也可以的嘛……”

程见初向来不喜欢临时更改定好的事，既然已经知道师兄和聿尧重归于好，他便放下心来，觉得什么时候与他们会面都可以。先去同里玩几日，再去与人会合，两全其美。可眼下林知退的心早就飘去疏梁了，若是强拉着他去同里，这人玩得也不痛快。

程见初思忖片刻，最后还是跟林知退说：“……那你就给师兄写回信吧，我们现在出发去疏梁，大约六七日就可以赶到。”

林知退开心了，抱着他亲了一下，就跑回桌边拿砚台。程见初看着他欢喜的模样，心里也跟着软下来，不过一想起要明年才能去辞卿节，他还是觉得有些闷闷的。

若是以前，程见初一定会闹脾气，非要带着林知退去同里不可。可现在看着林知退满眼兴奋的样子，程见初又觉得，不去同里也没关系。自己当初想带林知退去辞卿节，本就是为了博他开心，如今虽然目的地换了，心意不变，那也值得。

两个人走了另一条大路，向西北方向走了几日，很快就到了疏梁附近。这边气温稍低一些，两个人都披上了大氅，下马住店的时候，程见初摸了摸林知退的手，果然冰凉冰凉的。

“我看这天，怕是晚上要起风。”程见初把人揽在怀里，二人一起往客栈里走去，“若是明天天气不好，咱们就歇上一日，接着再赶路也不迟。”

林知退没穿厚衣，冻得哆嗦了几下。他吸了吸鼻子，鼻尖都冻红了：“怎么，怎么这边这么冷啊。”

程见初笑了：“疏梁已经算不得南边了，肯定冷一些。但是比幽州倒是好多了，一会儿进房间多穿一些，就不会这么冷了。”

林知退嗯了一声，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他们俩进了店，小二立刻迎了上来：“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