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淮晏一边吃饭，一边看了眼王聿尧的脖子，“哥哥，你这里怎么了？”

王聿尧下意识地抬手去遮，带着些慌乱说道：“嗯？什么？”

一旁的陆相旬立刻看了过来，随即一顿，开口说道：“淮晏，吃过饭咱们就要动身了，你的行囊准备得怎么样了？”

王淮晏满不在乎地一摆手：“怀信都收拾好了，我东西不多，少了什么，路上买就是。”

王聿尧轻轻拉了拉衣领，耳朵又开始控制不住地泛红。

王淮晏回答之后，接着转了回来：“哥哥，你这儿怎么这么红。”

他凑过来看，陆相旬也跟着紧张起来，刚想说些什么把他拉走，这边王聿尧温柔地回答说：“没什么大事，梧阳这边本就闷热，昨夜我忘记叫衾遥点上艾烟，所以叫虫子叮了几下。”

王淮晏听了，也没多想，就哦了一声，跟他说：“那等下我去找舅舅，给你要些药来擦。”

“舅舅手头事情多，你就别过去添乱了。”王聿尧笑着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快吃吧，一会儿要跟舅舅舅母辞行了。”

王淮晏心思单纯，哥哥说什么，他就听着。那边陆相旬看了看他们俩，然后清清嗓子：“……我吃好了，先回房收拾一下东西。”

“陆大哥，你还没收拾好呢？”王淮晏抬头看他，“让怀信帮帮你，他收拾得可快了！”

陆相旬笑着摇摇头，“我的物什多是武器，可别伤着怀信。没事，我很快就整理好。”

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王聿尧一眼，才慢慢转身出了门。

陆相旬回了房间，不多时，身后传来脚步声，王聿尧也走了进来。

陆相旬就看着他笑，然后走过去，把房门轻轻关上。“衾遥怎么没跟来？”

“他那样机灵，哪还会跟过来看。”王聿尧的耳朵还红着，连带着脸颊和鼻尖都红起来，“我……我自己瞧不着，脖子这儿是不是能看出来？”

他靠了过去，轻轻拉开衣领。陆相旬已经很小心了，除了最一开始在这人的耳后留下印子之外，后面都只咬在衣领能遮住的地方。他把人搂过来，迟疑了一下，“……嗯，稍微能看见一点。”

王聿尧有些气恼地瞪他：“不是都说了……”

红痕在锁骨靠上一点，衣领稍微敞开些，就能看到。王聿尧在家中的衣装不比在外面，穿得松散一些，所以才会不小心被看到。陆相旬揽过他，轻轻把衣领收了收，“是我不好，一时忘形……嗯。”

其实顺着领口看下去，越深红痕越多。还好王淮晏并未多看，只是好奇提了一下。王聿尧心里还慌着，“淮晏会不会多想啊？”

“他想不到这些。”陆相旬忍不住笑了，“都没见过，哪里知道？等下动身前，换身衣服就好，别让舅舅舅母看见。”

王聿尧脸更红了，伸手轻轻掐他的肚子。

两个人心结解开后，很快又回到了往日那样亲昵。不同的是，这次陆相旬放得更开，事事主动，从前那些遮掩的心事和试探都褪去了，但凡想说的，就坦然说给王聿尧听。

“你现在……你现在怎么这么不知羞？”王聿尧红着眼睛推他，可下一刻便又难捱地缠上来。二人床笫间多了好多情话，王聿尧也不是不喜欢，可情动的时候，就什么都忘了，这才让陆相旬吮在了那么明显的地方。

“说起淮晏，他去乐喧坊的事，什么时候问他呢？”王聿尧抬眼看他，“这些日子我也看了，淮晏实在不像是留恋那处的性子，所以一直想着，要不要问这件事。”

“你是他兄长，心里有疑问，只管直接问就是。”陆相旬抬手轻轻蹭了蹭他的脸，“只是我倒觉得，不如趁闲聊的时候随口提一句。若是板起脸正经去问，反倒容易叫他心生抵触，一时恼了，便什么都不肯说了。”

王聿尧慢慢点了点头，“……嗯。”

陆相旬低下头看看他，“昨晚折腾得狠了……现在还难受吗？”

王聿尧推他，佯装生气：“我又不是什么弱不经风的书生。”

陆相旬哈哈笑，“是，王公子说得是。”

他们俩小声在房中笑闹起来，陆相旬拥住了他。不过还未等温存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二人赶紧分开，下一刻王淮晏便推门进来：“哥哥，你们俩怎么这么慢呀？”

王聿尧有些慌，陆相旬却镇定自若地看着他，开口说道：“我在跟你哥哥说着，咱们下一处去哪里呢。”

“啊？不是说好了要去溆禾吗？”王淮晏睁大眼睛，“怎么又要改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