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众人举杯的空档，桌角的大胆伸出爪子，顺走了火山区最后一块屁燎鹅肝。

……

四人沿着狭窄的木梯向上，钟鼓楼顶层，夜风凛冽。城市的霓虹灯在脚下如铺开的银河，银河之上，漂浮着无数团只有来访者才能看到的半透明梦云。

闻灼站在围栏边往下看，有些新奇：“原来还可以上来俯瞰啊？我们之前从来没来过这儿。”

小鸟：“那你们之前怎么找梦境坐标？”

闻灼挠了挠头：“走着去啊。”

“啧，今晚的空气质量真差。”来都来了站在瞭望台前，瞥了一眼不远处发霉面包一样的灰云。

“分头行动吧。”逢空翻出捕梦网挂在腰间，“两条路。我和闻灼去东边住宅区，那边安静，适合给闻灼练手。小鸟你们去西边商业区，可以吗？”

“可以。”小鸟道。

来都来了理了理头发，对着身边的小鸟勾了勾手指：“走了，抓紧时间。”

凌晨两点，便利店的收银员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头顶悬浮着一团温暖的橘黄色梦云。

一只像猴子又像老鼠的黑影，正鬼鬼祟祟地贴在云朵边缘。它伸出滴着黏液的吸管状口器，试图扎进这团云里偷吃梦境。

“哎呀，好恶心的小东西。”来都来了掏出浮屠银铃摇了一下。

小鸟问：“又是从摘星阁买的？”

“当然。”来都来了眼珠子一转，“要不要换？拿你之前那个骨铃。”

“骨铃是租的，早就还回去了。”小鸟拎着网袋，“你可以去女娃商店看看，兴许还在。”

来都来了一收之前懒散的架势：“速战速决。”

小鸟把站在肩膀上的大胆甩出去。

“吱！”

梦魇被抓住脑袋，吃痛之下想逃跑，小鸟手里的捕梦网当头兜了下来，那只倒霉的梦魇掉进了袋子里。

“第五个了，差不多得了，可以收工回去了吧？”来都来了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走。”小鸟利落地收回捕梦网，顺手给大胆理了理头顶的毛。

相比之下，东边住宅区的画风就有些旖旎。

一团像心脏般收缩膨胀的粉色梦云，几乎要溢出二楼的玻璃窗。那种粉色浓郁得有些发腻，时不时还从云层里散发出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轻微波动。

“呃。”闻灼看着这团云，脸颊有些发烫，“空空姐，这该不会是……”

“春梦。”逢空面无表情地回答。

粉色梦云的下方，吸附着一只长满触手的软体梦魇。它的身体几乎与云层融在一起，触手缓慢地起伏，随着梦云的收缩与膨胀不断变形。

闻灼好奇：“可是，为什么春梦的梦魇会是章鱼啊？”

“你只看到了章鱼，没看到触手吗？”逢空道，“梦魇图鉴上说，这一类有拟态能力。”

“别发呆，用你的单词本试试。”

“哦……哦。”虽然已经是经历过瘴级噩梦的老手，但面对这种场面，她还是有些局促。

闻灼翻开书，对着那只正在蠕动的粉色章鱼大喊了一声：“delicious！”

逢空：“……”

“我喊错了。”闻灼捂住嘴，脸涨得比那团云还红。

“饿了吧，再忍忍，马上就能回去了。”逢空实在没眼看：“现在给我打起精神。”

“它、它变了！”闻灼惊恐地指着窗户。

逢空顺着她的手指回头去看。

粉色梦云外泛起一层明亮的黄色。云层翻涌间，那只灰黑色的章鱼梦魇也跟着变了模样，触手蜷缩成团，表面裹上金黄的酱汁，转眼成了一颗圆滚滚的章鱼小丸子。

“空空姐，我的单词书是不是也升级了？”闻灼咽了口唾沫。

“不像。”逢空眯起眼打量着那颗球，“我怎么觉得你是遇到同好了，说个烤鱿鱼试试。”

“呃……鱿鱼用英文怎么说？”

“用中文。”

“啊？”闻灼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喊了一声：“烤鱿鱼？”

话音刚落，挂在窗户上的那颗章鱼小丸子体型拉长压扁，成了一条散发着孜然味的铁板大鱿鱼。

闻灼死心，肩膀一垮：“好吧，看来你是对的。”

“它落到你俩手里，也算把拟态发挥到极致了。这个梦主的脑洞，比你还适合冰箱。”逢空看着那只挂在窗户上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鱿鱼串，无奈地拔出捕梦网，“虽然过程离谱了点，但殊途同归。”

她一网兜下去，那只拟态梦魇被收了进去，随着捕梦网的收缩，变成了一颗绛红色的小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