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竹弈被佣人发现在自家浴缸，被发现时左手动脉哗哗向外喷血，把佣人吓了个够呛。

救护车把人拉走后，黄阳也赶到了，浴缸旁边有苏竹弈亲笔写下的遗书，大意是她没有谋杀乔澜雨，她将以死自证清白。

前往医院的路上，依旧是褚渊煦开车，几人能随意说话，就一直开着和叶九歌的免提。

程昱淮三两句话总结了下季泽不在时，他们三人关于李桃的讨论。

季泽：“假设最早那波爆料出自夺灵者，他燃起了火堆。火起后，太多人往里扔火把，他们各怀目的，扰乱了我们的视线，我们看不清最初那人想让火往哪里飘。但最终一定会是他希望的方向。”

“什…什么意思？”程昱淮懵懵。

褚渊煦翻译：“李桃可能是目标，可能不是。他之前跳在事态高点，可现在站高点的是苏竹弈了。”

季泽敲敲手机：“让查的乔澜雨对家和席樾怎么样了？”

叶九歌那儿隐隐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她不紧不慢地说：“三小花那儿警方去问了，都挺配合，说是收到匿名邮件，她们动了歪心思就去委托杨岚了。

匿名邮件沈天查了，三无地址，和最初委托杨岚的那位手法风格基本一致。

至于席樾，他说他信了网上的说辞，不想助纣为虐，就想靠舆论逼警方处理苏竹弈。”

程昱淮慎重地问：“我们是不是能确定有夺灵者在背后了？”

“嗯。”季泽回。

“那是不是范深？”程昱淮推测，“苏决和席樾委托杨岚的手法和第一位可不一样。”

“如果这是苏决和席樾故意的呢？”褚渊煦问。

“所以你说我们早就打草惊蛇了…”叶九歌在电话那头显得有些怅然。

褚渊煦：“这也是一种伪装。”

夺灵者狡兔三窟，身份不好确认，程昱淮又盯上“痴”所指的人：“这该是李桃吧？”

“不好说。”季泽沉吟。

程昱淮叹气：“这也不好说？”

褚渊煦：“为了伸张正义做过激的事，像李桃这样的人，在这类舆论浪潮中属于必然会出现的。李桃过分了点，但也没过分到担得起【痴】。”

季泽点头附和：“李桃愚蠢。但苏竹弈自杀证清白也愚蠢。硬要说于弦、衡淼，乃至苏决、席樾。哪个不愚蠢？

所有人都在失控的舆论浪潮中，勉力挣扎，在挣扎中失算。舆论这把刀太锋利，夺灵者自作聪明以为可以操控她，也很愚蠢。”

顺着话茬，褚渊煦提了嘴沈天发来的消息。

“所以绕了一圈，我们其实什么都没确认？甚至乔澜雨可能都不是自杀？”程昱淮扒拉着副驾的椅背，丧气地嚷嚷。

季泽面色凝重地点头，他翻出沈天那条消息看了两眼，缓缓闭上了眼，乔澜雨公寓内部的照片浮现在脑海，那样干净的现场，曾有季宣和衡淼进入过吗？

叶九歌问：“那现在我们先查什么？”

季泽：“等收点吧，看谁被夺灵者盯上了。”

褚渊煦踩下刹车：“医院被堵住了。”

他们眼前的医院大门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网友、粉丝、记者，以及纯看热闹的路人，他们让医院的安保陷入了瘫痪。

抬手打开车窗，季泽听到了这群人的声音——

“凭什么抢救她啊！”

“我看苏竹弈就是心虚了！”

“一命换一命很正常！”

“还想和我家姐姐一个死法，不要脸！”

“欸，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听着还挺有趣。”

“能不能请医院派个代表出来解释下当前情况？”

“我是xx日报的记者…”

黄阳的身影又出现了。

“他得几天没睡了吧。”程昱淮咕哝。

“大家不要围堵在医院门口，这会影响正常患者进出！”黄阳举着一个喇叭，扯着嗓子大吼，他的嗓音干哑得厉害。

“你谁啊？”

“警察？警察又想包庇罪犯！”

“有本事就让我们进去，向苏竹弈问个清楚。”

“X市刑警支队的副队长是吧，可以接受个采访吗？”

“呸！收了多少钱这么昧良心？”

“警察没一个好东西哦～”

黄阳抬抬手，他从隔壁市抽调了一支精锐过来，这群人训练有素，不管男女老少粉丝记者，强硬地把所有堵路的人拉开，生生造出一条可供进出的道路。

人群沸腾了，他们推搡、辱骂，话已难以入耳。

“我们怎么办？”程昱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