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泽脸上没了多余的表情，他平静的眸光扫过这一切，冷冷地说：“直接开过去。”

褚渊煦踩下了油门。

车经过黄阳的时候被拦下，车窗开了个小口，让黄阳能勉强看清褚渊煦的脸。

被放行后，他们开到车库停车，下车时程昱淮闷闷地对褚渊煦说：“你上热搜了。”

褚渊煦脚步一顿，被这个速度吓的。

季泽凑到程昱淮旁边看他屏幕，就凭医院门口露出的小半张脸，褚渊煦就上了热搜，盛京大学法学院优秀学生的身份，以及市刑警大队外聘专家的头衔都被扒了出来。

才五分钟。

“热度到了不可想象的高度了。”季泽叹道，他抬头望着住院部大楼，总觉得离最后那个时刻不远了。

但愿夺灵者计划中的收点是可控的。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

“网友就是凶手，凭什么不能起诉他们？”苏决恼怒的质问盘旋在走廊，飞也似地冲进季泽等人的耳朵。

季泽识趣地没有让自己的身影出现在苏决的视野中，借着拐角遮掩身形，偷听苏决和律师的对话。

律师在公事公办地解释，也在提供各种方案供苏决选择，但苏决的情绪难得失控，他接受不了苏竹弈在创造任何价值前死去，强行要求律师让网友付出代价。

【他的焦急不像装的】褚渊煦在季泽的手心写到。

季泽任由手被抓在褚渊煦手里，直到苏决气愤地从另一侧的通道离开，才轻声说：“他现在失控是因为苏竹弈被拖下水超乎他的预料。”

私立医院顶层VVVIP病房区的走廊宽敞、明净、安宁，季泽一路往苏竹弈的病房走，没遇到什么人，直到…

“你们是谁？”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从病房中走出，戒备地问季泽。

季泽从容地回：“协助黄警官查案的，苏竹弈的情况如何？”

医生蹙眉，她没立刻相信季泽，尽管普通人确实无法让电梯来到这一层。

有点僵持，于是，褚渊煦拨通了和黄阳的视频电话并让黄阳远程出示了证件。

“苏小姐失血过多，虽然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但大脑长时间供血不足，短期醒不过来，具体损伤要看醒来后的表现。”医生淡漠地说明现状，并强调，“警方问询需要根据醒来后的具体情况。”

褚渊煦问：“我能看下伤口吗？”

医生眉头锁得更紧了，显而易见的不情愿。

褚渊煦套近乎说自己也是学医的，保证自己会在不影响患者康复的前提下，为警方提供更多线索。

医生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打开了门，算是为同行行个方便，至于法医算不算学医…看季泽尴尬的神情就知道答案了。

***

“怎么样？”季泽问。

“是自杀的伤痕。”

“叮——”电梯门再次打开，黄阳带着三五个人从电梯内走出，看到熟面孔赶紧快步迎上来：“你们是看好了？”

褚渊煦点头：“得再去现场看看。”

“行，我和你们一起过去。”说完，黄阳吩咐下属守好医院，和季泽三人乘同一部电梯回到一楼。

季泽问：“你和我们一车吗？”

黄阳挥挥手：“走吧，我那车已经不知道被谁开走了。”

褚渊煦缓解着气氛调侃：“已经这么分身乏术了吗？”

“唉！”黄阳重重叹了口气，“太乱了，那群小孩儿根本油盐不进，市队的都得耗在他们身上。本来从隔壁市求来一队人是想查网络舆情那块的，现在全守医院得了。”他拉开了车门，垂头丧气地坐了进去。

季泽依旧坐副驾，上车后向后偏头问：“苏竹弈这边，苏决配合态度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想让我们无论如何把这事的锅推网友身上，我们哪有这个本事？”

季泽与褚渊煦对视一眼，默默陷入思考。

褚渊煦对黄阳说：“地址发我一下。”

黄阳脱口而出：“兰庭别墅区17栋。”

季泽眼皮一跳：“她独住？”这不是苏家的地址。

“是。”黄阳说，“物证那边已经过去了，说现场还是个密室。”他抬手锤着自己僵硬的肩，露出命苦的神情。

情况有点古怪，季泽刚想追问细节，黄阳的手机吱哇乱叫了起来。

黄阳疲惫地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出声，耳膜差点炸了，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了下去，没几秒功夫，他冲着手机吼：“谁允许的！”

“我们没办法啊！！！”电话那头的人也几乎是在咆哮。

黄阳狠狠地挂断电话，双手垂着，徒劳地粗喘。

程昱淮小心地问：“是李桃那群人吗？”

黄阳深吸一口气，他愤怒地回：“那群家长打了华阳日报的热线，那个狗屁日报的主编给我们施压，局长让先把人放了。”他握拳敲了下前车椅背，“能放吗？那群人就是社会不稳定因素，而且肯定和这个不正常的舆情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