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简单整理行装，破屋之中没有烟火，也无从备饭。江凌拆开油纸，分出半块桂花糕递到蓝意面前。

“将就垫垫肚子吧，干粮只剩这些了。”

蓝意接过，小口吃下。

二人踏出废弃土屋，晨露打湿路边野草，裤脚沾染上点点湿冷水汽。沿着碎风坳外围的山林缓道缓步绕行，小心翼翼避开林中暗藏的邪祟气息，一路仔细查看地面，搜寻邪修路过留下的符咒残片、灵力痕迹。

林间一路无话许久，江凌边走边打量身侧同行之人。

蓝意素来沉静寡言，多数时候都在留心周遭异动，极少谈及自己私事。相处这么久，一同斩妖查案，同经风雨，江凌忽然生出一丝好奇。

她拨开挡在身前的横生枝桠，转头看向身旁白衣的人影，随口开口发问：

“对了，一路同行这么久，我还不曾问过，你的生辰是何日？”

蓝意脚步微微一顿，抬眼望向远处翻涌的瘴雾，长长的眼睫轻轻垂落，片刻之后才轻声作答，嗓音清浅。

“算上今日，还有三天。”

“还有三天？”江凌眼睛微微一亮，“那倒是巧，等我们把这边线索探查完毕，若事态平稳，倒是可以简单庆贺一番。”

蓝意心中一动，目光落在江凌明媚鲜活的侧脸，心底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期许，却也同时隐隐浮起一丝莫名不安，只是眼下并无来由，便压下那一缕恍惚，淡淡应声：

“不必铺张。”

江凌只当她素来不喜热闹，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再度将心神放回周遭山林，目光仔细扫过地面乱石与杂草。

“快看，那里！”

江凌脚步一顿，伸手指向前方灌木丛下。

层层落叶掩盖之下，露出一角焦黑残破的符纸，上面还残留着碎魂阵独有的浑浊黑气。

蓝意快步上前，蹲下身，指尖凝起一缕微弱灵光，小心拨开腐叶。符纸早已大半焚毁，只剩零星碎片，可上面勾勒出的阵法纹路，正是她们一路追查的碎魂阵的印记。

邪修，定然频繁在此处出入。

瘴谷深处，隐隐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消散在缭绕灰雾之中，无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