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两人不由投去赞叹的目光。
但唐珏又犯愁了:“我们刚大战一场虚乏得厉害,这么大一片‘天’,哪怕我们分散用轻功上去摸索,也没有足够的内力……”
这倒确实。刚才最后一刀,楚星寰用尽了浑身气劲,不过既然有了眉目,他倒安心了。这两个辑妖司的,还真有些本事!
他往后一靠,半躺在棺材板上:“歇会吧,不过是时间长短的事。”说完,真闭上了眼。
沈雪嬑怔怔看着头顶这片敞亮的“天空”,脑中天光乍亮——
“我知道了!”
楚星寰微微抬起长睫,侧过头看她:“恩?”
“如果我们的假设没错,师叔是从上面的通道出去的,那么,通道中一定还留有师叔的血。”沈雪嬑道,“师叔没了武器,所以才会受那么重的伤,以至于送来的血衣就像在血水里泡过一样。”
唐珏一点就通:“没错没错,用追踪符!”
沈雪嬑以指画符,覆于青峰剑上。又以内力催动青峰剑,只见青峰剑如被唤醒的猛兽,猛然蹿向“天空”,直直悬于一角。
楚星寰会意,迅速飞身腾空,在那处摸索。果然,轰隆一声,“天空”豁开了一个口子。
身上的疲惫立时一扫而空,三人顺势而上——
这是一条昏暗的通道,通往两端。楚星寰感知了风向,往前一指:“那!”
一路符火开道,竟异常顺利,一路畅通无阻走了出来。出口居然是他们进来的地方。
三更三,洞门关。
眼见出口逐渐闭拢,就要合上,涅槃和破风横在口子上,三人迅速跃了出去。
“总算有惊无险!”几人猛吸一口温润的空气,劫后余生的喜悦洋溢在脸上。
好不容易收了一颗小妖珠,未防节外生枝,沈雪嬑决定回客栈稍作休憩,便启程回辑妖司从长计议。
她匆匆告别:“楚公子,就此别过。”
他笑着摆手:“后会有期。”
沈雪嬑回到客栈,却见房中窗户半开,桌上放着一封信。打开一看,里面只简单一行字:南都引雷塔。
信的下面,压着一块玉符,她叫了唐珏,两人仔细辨认,的确是师叔的玉符。
辑妖司的玉符,每一块图案皆不相同,只有辑妖司的人才知道,这些图案分别代表了谁。再由司主登记在册,上报给圣人。若玉符的主人身死,上报之后这块玉符便作废了。
“玉符留有余温,说明这人刚走不久。看来此人一直暗中关注着我们的行踪,只不知是敌是友。”
“先是师叔的血衣,将我们引到了无相楼,得了这一颗小妖珠。现在,又以师叔的玉符为饵,把钩子抛向了引雷塔。”
“他若是想抢妖珠,此时我们精疲力竭,是下手的最好时机,但他并未出手。要么,他是想帮我们拿到所有妖珠,为民除害;要么,他有更大的阴谋。”
唐珏点了点头,有些担心:“可是我想不明白,这人要妖珠做什么?好好的人不做,想做妖?”
沈雪嬑叹息道:“寻常人对妖珠自然没什么兴趣,可难保有居心叵测之人,想修炼邪术,更甚至,是为了复活妖君……”
“既然有了线索,就把引雷塔那颗也收了。师伯云游不知归期,柳司监也不在,我们回去也无法开启炼妖炉。不过师姐,你说这人会不会就是孟师叔?他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不能露面?”
“也有这个可能。不论那人是谁,究竟是何目的,至少暂时,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既然无法开启炼妖炉,镇妖袋又只有一个,回辑妖司也于事无补。我先传信回司里,明日就启程去南都。”
一夜休整,两人整装待发,却见一张极好看的脸凑了上来。
“沈姑娘,唐公子,好巧。你们去哪?”
“楚兄,我们去南都。”唐珏对这个武力高超的漂亮小哥颇有好感。
他更近一步:“一起啊。”
沈雪嬑委婉拒绝:“楚公子,大家萍水相逢,同行恐有不便。”
“顺路。”
见他装傻充愣,沈雪嬑只好直接了当:“道不同不相为谋。”
谁知他眸子微垂,捂着心口道:“我昨天受了内伤,怕被人谋财害命……”
在血窟,他的确为了救她使用了某种秘术。秘术强悍却极伤身,她自然懂。看他脸色,确实不大好……沈雪嬑不由生出一丝内疚,拒绝的话再说不出口。
“好吧。”
他浅笑着将一粒碎银递了过去:“饭钱我出一半!”
沈雪嬑不由浅氤了笑意,心道:还记着问他讨半两银子的茬呢!
她本就生的一双桃花眼,只平日里冷冷淡淡的,这会笑意半漾在眸中,真是桃花嫣然篱前笑,似开未开最有情。
楚星寰一时竟有些不敢看她,长长的睫毛往下一掩,故作病弱揉了揉心口。
唐珏催促道:“走咯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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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午后,几人在路边的茶摊歇脚。
“楚兄,到了南都你有何打算?”
“没什么打算,我就是出来历练的,去哪都行。”楚星寰抿了口茶水,又垂下了眸子叹息一声,“世道险恶,没人结伴同行可怎么好……”
沈雪嬑微微蹙眉:话外之音是要黏上他们了?
“几位客官对不住,快下雨了,我这要收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