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寰撑着想坐起来。被子瞬间滑落至腰间,露出了不着寸缕的身子。
他一愣,偷偷扯了被子往里瞧,苍白的脸瞬间氲了绯色。向来嘴皮子利索的他第一次磕磕巴巴道:“谁……谁……换的?”
沈雪嬑快速抓起边上的上衣将他兜头盖上,故作冷然:“是袁炯他们帮你洗换的,我只是替你治伤。你方才整个人烫得像块炭,他们走得急,没给你穿上。”
“嘶——”一激动扯得后背疼。
她忙身手扶上他的后背,温软的指腹贴上滚烫的肌肤,楚星寰瞬间绷紧了身子,两人都怔住了。
她松开也不是,不松也不是。抿了抿微微发颤的双唇,一本正经道:“我是大夫,医者眼中不分男女。好不容易包好的伤口,你别又挣开了。”
“哦……”他装作若无其事穿了上衣,岔开话题,“幽都那边有消息吗?”
“求援公文已经送到了,还在等批复。”
“但愿不要出什么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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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曾监军,风小将军怎么会通敌呢?”大都督盯着曾宥仲不解道,“丰城关破了,与他有什么好处?”
曾宥仲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几封密信:“都督请过目。这是风怜花倒卖军械给北戎的证据。这些年,北戎频繁扰境,却也只是劫掠附近的村子,偏他风怜花驻守丰城关了,那北戎人就兵临城下了?我看就是风怜花和北戎人勾结,来要粮草要军械了!”
大都督看完密信,陷入了深思。密信上的印鉴做不得假,的确是北戎亲王耶律真绪的,可要说风怜花偷南都弩坊的弩卖给耶律真绪,他是不信的。但事关通敌,他不得不慎重。
曾宥仲悠闲地抿了口茶,他不急,只要拖着粮草补给,风怜花必死。
“曾某拼了命也要跑回来,就是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都督,粮草万万不能送去!”
“此事还需查证,曾监军一路辛苦,先回去休息吧。”
曾宥仲起身告辞。
“来人,把大将军叫来,就说有紧急军报。”
不一会,唐珏到了大都督府。大都督把密信递了过去,又把曾宥仲的话简单转述一番。
“蔺将军,此事你怎么看?”
好啊!原来内奸就是这个曾宥仲啊!上蹿下跳的狗东西!
“曾宥仲说,这密信他是在风怜花的房内搜出来的。因为被风怜花发现,所以被下了毒鼠药软禁起来?”
“正是。”
“那风怜花可真心软,要换了是我,通敌卖国诛九族的事都被人知道了,还不灭口?”
“蔺宴!”
“况且,信上也没指名道姓说卖弩的人就是风怜花啊。焉知不是曾宥仲贼喊捉贼呢?”
“我知你与风怜花私交甚笃,可事关通敌卖国,你不可意气用事。”
我要是意气用事,现在就提刀宰了曾宥仲!话在肚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大都督,丰城关究竟什么情况,派人去查探一番不就知道了吗?想必你也收到了丰城关的求援公文,如果北戎真的两万大军压境,关内满打满算不足四千人,如何抵御?一旦丰城关失守,北境门户大开,幽都堪忧啊!”
大都督忧虑道:“的确如此,派谁去呢?”
唐珏正愁找不到理由去丰城关,当下拍着胸脯:“我亲自去,若风怜花真通敌卖国,我亲自将他绑了带回来。”
“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先把扈烨和姜湛扣下来,谨防他们回去通气。”
唐珏没有反驳,只是扣押起来,事情没查清楚前倒也不会为难他们。他心念一转:“那曾宥仲呢?我觉得他也很可疑。”
大都督瞪着他:“你别乱来,他是圣人亲任的监军,你我无权处置。”
“知道了。”唐珏摆摆手,飞也似的出了大都督府,他要赶紧去丰城关找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