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高澄铭给她提供的信息也不全面。

但这点怪不了高澄铭，因为高澄铭的计划里面没有偷盗这个选项，他提供的信息是为江烦参加拍卖会准备的。

单论参加拍卖会而言，其实这些信息已经足够。

最后，在信息不足以及自身视角存在明显盲区的情况下，其实可以通过找擅长相关或能力契合的人合作补足。

但是，符合条件的人选立场模糊。

偷盗这事，只能暂时搁置了。

至于是否真的得携巨款参加拍卖会然后拍下起拍价最高的拍品，江烦还在考虑。

真的没有别的对策了吗？

这次好不容易反转了一次明暗处境，要如此窝囊地失去先手吗？

第二杯卡布奇诺，秦笙雨没有搅拌，她捏住杯壁，再次仰头喝尽。

咖啡杯杯底触及桌面时，发出一声轻响。

“我喝完了。”秦笙雨的视线扫过两个空杯后，停在了对面的江烦身上。

“陪我喝酒吧？”江烦心里打着算盘。

秦笙雨的神情有些凝滞，但怔愣的神色转瞬即逝，迅速恢复平静。

“我请。”江烦嘴角勾起，难掩笑意。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此刻的江烦没安好心。

更何况，坐在江烦对面的可是一位鄙视平庸的傲慢天才。

秦笙雨这样傲慢得目中无人的人，总是会对外界的恶意极其敏感，且一旦察觉，没把对自己存在恶意的人直接毁了都算是怜悯和心软。

“喝完咖啡就喝酒吗？”秦笙雨的眉头微微皱起。

秦笙雨的发言在江烦意料之中。

“哦，我忘了。那我自己喝吧。”江烦看向菜单。

说实话，只是一眼，就把江烦吓得半死。

这一页的饮品，最便宜的都要40通行币。

40通行币……那是江烦在西普城一天的伙食费了。

一杯饮品就把一天的伙食费打发了吗？

这就是巴洛城的消费吗？

江烦闭上了眼睛。

她需要短暂地和这些数字隔离开。

“怎么了？不舒服吗？”秦笙雨问道，她的语气很轻柔。

也不知道是因为咖啡的含糖量很高还是卡布奇诺的牛奶比例高让秦笙雨的嗓子黏糊了，抑或是，秦笙雨就是单纯想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没有。”江烦睁开眼睛，菜单上那些“不合理”的数字闯入视野时，晕眩感再次袭来。

酒呢？酒在哪？

我要点一瓶酒……

江烦强撑着意志，忍着晕眩带来的恶心，在菜单上找到了酒水类这一栏。

一瓶酒，最便宜的也要80通行币。

江烦的心在滴血。

但是，直接点最便宜的，秦笙雨一定会察觉自己囊中羞涩。

这种事情多少有点丢面子。

虽然江烦不在意面子，也相信面子是可再生资源，但是在这种场合，要把对方的底牌试出来，关系的高位还是得先把握在自己这边。

最贵的酒，一瓶300通行币。

江烦真的要吓晕了。

除开最高和最低价位的其他酒水品类，江烦也不怎么了解——之前有酒局，点酒这事和江烦从没有过关系，她只负责倒酒和喝酒。

在江烦看来，酒与酒的区别，只有好下咽和难下咽的区别。

遇事不决，就点招牌。

江烦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按下了点餐铃。

一名服务员快步走到了她们桌侧，“你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一瓶燕色春国。”江烦不紧不慢地说道。

“请问是要冰的还是常温？”服务员确认道。

“冰的吧。”江烦放下菜单，“我可以先买这一单吗？这两杯卡布奇诺是我对面的买单。”

“可以的，可以扫桌上的图标支付。”服务员回答。

江烦翻出平板，付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