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假期结束，戚枝从京城转机去芝加哥。

在休息室，她与秦泽四目相对。

多年不见秦泽跟以前相比稳重许多，她朝戚枝微笑，顺便给她推荐了这里的美式，“你去哪？”

“芝加哥，出差。”

目的地不一样，秦泽看她形单影只，确定地说：“你跟江望没有复合？”

“我们为什么要复合？”

秦泽耸肩，“江望当时很痛苦。”

苦咖啡滑入喉腔，戚枝选择性忽略这句话，随口聊起别的，“现在还做账号吗？”

“短视频很久没做了，要面对太多诋毁谩骂没能坚持下去。”秦泽问她，“你呢，毕业后去了哪里？”

戚枝简短说几句。

“挺好的。”秦泽认可说，飞往伦敦的航班开始上客，她拎起随身包包，“那我走了。”

“再见。”

刚走出几步，秦泽忽然停住转身，“等我旅游回国，我可以追求江望吗？”

她的笑容友好礼貌，是真心在询问戚枝的意见。

而后者非常想不通这件事为什么需要通过她的认可。

秦泽在等待，戚枝还是答了：“当然。”

“谢谢。”秦泽居然还向她道谢，说完，她利落地走出休息室。

咖啡太过醇厚，戚枝往里面加糖，她走神片刻，方糖落入杯中的瞬间溅起滚烫液体。

隔壁小哥递给她纸巾，戚枝接过道谢。

商务舱安静舒适，戚枝拖着疲惫身体陷入昏睡，再次醒来的时候客舱内一片黑暗，后方传来乘客的鼾声，面前的电子屏显示她已进入美国领空。

在屏幕上，她离目的地芝加哥只剩两个机身的距离。

在酒店与早一步到达的同事们汇合，戚枝没来得休息先走进会议室。

斜对面的钟谷云小心翼翼瞟她一眼，迅速埋头做会议笔记。

两个小时后会议结束，钟谷云面露难色走到戚枝面前。

跟汤景铄提分手之后，戚枝第一时间发消息向钟谷云确认，后者犹犹豫豫地承认了。

钟谷云的道歉戚枝没接受，前者惴惴不安当面再次提起。

“小枝姐，我当时一时冲动就答应了他，只有那一次，后面我就再也没理过他了！”

钟谷云懊恼说：“跟你去健身那天他跟我对视了下，后面在公司楼下又遇到所以……小枝姐我快结婚了，你能不说出去吗？”

“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戚枝收起笔记本电脑，她还要去见展会的负责人，率先离开会议室。

展会虽只持续三天，但展前展后要准备的事项却多得数不清，整整十天戚枝每天休息时间不超过六个小时。

等FFS展会顺利落幕，她留在芝加哥做最后的收尾整理。

成果颇丰，魏总打电话允许她带薪休假一周。

不着急返程，戚枝充足地睡了一晚，隔天早晨，她跟李琸在街边餐厅碰面。

戚枝需要一个导游，而李琸刚好有空。

风很大，两人走进室内。

李琸将身上厚实的羽绒服脱下，厚重的毛线手套搁到桌上。

戚枝看一眼，随口问：“李婶给你织的？”

李琸点点头，“有点丑，但是很暖和。”

他坐下，翻着菜单给戚枝推荐餐厅的brunch，“班尼迪克蛋要不要试试，主要是蛋液和松饼，这家荷兰酱的口味最好。”

戚枝点头，“谢谢。”

李琸点了一份华夫饼，随口聊起小时候的事，“我对你有印象，有一年过年你外婆牵着你来我家做客，你一直盯着我的金币巧克力。”

太久之前了，戚枝毫无印象。

“很正常，当时我没给你，所以你不记得我。”李琸说起下午的行程，“我们可以去白金汉喷泉逛逛，沿路地标性建筑很多。”

“你四点多有课？”

“嗯，走那条路线的话最后会到我的学校。”

心中闪过预兆，戚枝问：“哪所学校？”

“帕莫斯顿。”

这是李琸在芝加哥的第二年，他熟练领着戚枝穿梭大大小小的街道，“这条路离帕莫斯顿最近而且餐厅咖啡馆也多，所以我们上学一般都走这条路。”

从格兰特公园到达白金汉喷泉，粉色大理石基座中，水柱恰好冲天而起，密歇根湖面的风送来一阵水雾。

今天天气不好，头顶汇聚着雾蒙蒙的云，眼前灰沉沉的，戚枝并没见到传说中的白金色。

“其实也就一般对吧。”李琸说，“但是我很喜欢下课后过来走走，感觉很放松。”

细密水珠有部分落在戚枝的脸上，冰凉清冽，她抬眉，“挺漂亮的。”

李琸带着她继续走，途中买了杯黑巧塞到她手中，“要是还冷，我就把这只丑手套借你。”

“谢谢。”戚枝尝了口黑巧，不算特别甜。

路过博物馆群落以及海德公园，红砖墙出现在转角。

寒冷象征着凋落的白色季节，绿色常春藤顺着帕莫斯顿大学的墙面野蛮生长。

“距离我上课还有半个小时，要进去逛逛吗？”

“外校人能进？”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