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被他拿指腹点两下，“秦泽见过了？”

戚枝收回手，点头，“见过了。”

那就是故意不回。

“行，我们吱吱心是石头做的呗。”江望叹口气将红油锅里刚浮起来的肥牛往戚枝碗里放。

周淼拍案而起，“我靠江望，这是我的！”

“还不懂么，这就是让我俩做朋友的代价。”

提起这事儿，周淼跟个气球一样瘪下去，长叹一声：“我想过了，你们俩还是绝交的好。”

江望轻笑，“做梦。”

听江望这么坚定，虽然肥牛没了但周淼打心底高兴，他嘿嘿一笑夹着肥牛往戚枝碗里放，到一半被江望劫走。

江望把肥牛在自己料碟里滚一圈塞嘴里，他辣得面红耳赤，梗着脖子说：“一边去。”

戚枝不高兴，“你干嘛凶他？”

“……”

看江望吃瘪，周淼爽快大喊：“江望你也有今天！”

“要是另外几个也在就好了。”周心笛惆怅，“裴滢和郎嘉慕真定居沪上了？”

“他俩望樾府还有个大平层呢。”

“当时不是说是租的吗？”

“郎嘉慕求婚成功就买下来了，说那有他和裴滢的记忆。”

“……恋爱脑钱真多。”

周淼说：“下个月郝英卓回禾城，他爸妈给他介绍的工作不行，江望把他挖来了。”

“太好了！”

吃到实在塞不下，一行人走出火锅店，江望和戚枝落在队伍最后。

对街的早八据点挂上打烊的牌子，里头装潢没有太多变化，荣誉奖杯多了几座，打扫卫生的人看起来像大学生。

街上的长椅遭受风吹雨打有不少漆掉下来，街道两边招牌换了大半，仅剩几家是老面孔。

“每次我回国都会来这坐坐。”江望推着戚枝往前，他从不掩饰表达些真心话，“吱吱，我很想你。”

“有时候远远看你一眼觉得能续命。”对上戚枝扭头探寻的眼神，江望抬手为她整理耳畔碎发，深邃眼眸中噙着温柔笑意，“吱吱，你知不知道有时候家门口的花束不是快递员放的？”

戚枝怔住，那只温热手掌拂过她耳廓最终落在脸颊上。

江望的拇指指腹像对待易碎品那样小心翼翼落在她肌肤上，见她不反抗，他才敢摩挲两下。

“发现我所有账号都被你拉黑的时候我真的很恨你，怎么有人能这么绝情……”

说到这里，江望忽然释怀，就像在芝加哥公寓每次立起他们的合照时一样，“吱吱啊，虽然你总是把花丢掉，虽然你已经放下，我还是喜欢你，爱你。”

晚风宜人，带动街道两边常绿的香樟树沙沙晃动，橘黄灯光堪堪将两人拢住，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平日里意气风发的人垂下头，仿佛哀求神明垂怜。

“所以，你再看看我吧吱吱，别人怎么比得上我对你这样的爱。”

*

戚枝终于如愿卸下石膏，第二天，她去敲定了办公地址又去窗口递交材料，接下来只需静待花开。

返程路上，她时隔多日终于有空打开短视频软件划几下。

没看几个，熟悉的小狗出现在画面中。

前段时间还毛发茂密体格健硕的黑白边牧这会儿瘦了一大截，四条腿的骨头都能看见，不知道这是多久没吃东西，阿福饿得呜呜直叫，眼角泪痕堆积。

戚枝皱着眉点开视频文案，立刻给何穆慈打去电话。

“你要弃养阿福？！”

那头缓缓说：“是啊。”

“为什么？阿福这么乖为什么把它饿成这个样子，它的毛发也很脏，几天没有带它出去洗澡了？奶奶，我就一个月没见到它……”

何穆慈语气满是不在乎，“我这么久没回来阿福都不认我，天天在丽苑发脾气，不想养了你有意见？”

“不能请个人照顾阿福吗？”

那头炸毛，“你以为我没请吗！人家说阿福脾气太臭辞职！我饿了它四天它还是这个样子！我今天就给他扔大街，它爱怎么闹怎么闹！”

戚枝急得手抖，“不行！”

“你说不行就不行？”何穆慈在那头连连敲桌子，“谁养阿福谁是狗！”

“江望呢？他也说要弃养？”

“不然呢？他把阿福接走了，估计晚点就送狗去垃圾站了吧？”

戚枝气得心重重打鼓，她跟阿福相处过这么久，即便是去新西兰也要隔着时差跟小狗视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阿福被舍弃。

“你们太坏了！”这是戚枝好不容易憋出来一句的话，她让出租车司机紧急掉头，挂断电话前撂下最后一句，“你们不养我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