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嵩抬眸冷笑,“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
头目被他的话气得怒目圆睁,大手一挥,恶狠狠地说:“那就打到你给为止!”
“兄弟们给我上!”
来人甚是不讲武德,还带了家伙。
齐嵩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他曾经有个外号:毒蛇。会对敌人吐出最毒的信子,眼前的这些小流氓在他眼里又算什么?杀人不吐骨头的事情他这些年经历的还少?
电光火石间,齐嵩单手接住了来人的棍子。他的手掌好似手刀,一掌下去痛的那些人哭爹喊娘。
可他没打算放过他们,“咔嚓”一声,硬生生折断了他们的手臂。其余的人见他如此可怕,都不敢靠近,与他周旋着,想跑跑不掉,想死死不了,有的甚至吓的尿裤子。
说到底还是一群小流氓,连专业打手都算不上,齐嵩从来没把他们放眼里。
正在此时,一个书包砸了过来,正中一个流氓的眉心。
扑通一声,流氓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
居然是陈星。她回家路上听到这里有异响,不放心拐进来看,也没想到是齐嵩。
她见他衣服上有很多血,以为他被欺负了,气急败坏地将书包砸了过来。
齐嵩将她带在身后,怒斥道,“你来做什么!赶快回去!这里危险。”
陈星虽然害怕,可是又不想齐嵩受伤,她还在思考如何是好,被人大力地扯了出来。
她反应极快,直接一脚踢在了那人的裆部。命中要害。
郭婉琪曾说,如果碰到危急情况,一定要用尽全力往敌人的裆部踢,说不定可以保命。
她记住了。
齐嵩暴怒,他的眼珠像赤红的岩浆,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的人燃烧殆尽。他的拳头犹如沉重的钝器朝眼前的人砸去,那人在挨了一击重拳之后,连疼痛都未感觉到,眼前一片黑,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陈星被眼前的一幕吓到呼吸紊乱。因为刚才的拉扯,马尾都凌乱地散开了,红色的丝带飘在了地上。她来不及多想,告诉齐嵩坚持一会儿,她去找警察。
还未等齐嵩反应,陈星已经披散着头发跑远了。
齐嵩捡起红色丝带,放入口袋,又打电话对司机交代了几句,接着等待警察和陈星的到来。
警察来的时候,齐嵩坐在地上休息,他们两个都被带警局录口供。
因为是未成年,需要通知家长,陈星不敢让父母知道,怕他们担心。她想了想,直接打电话给了班主任程老师。
程老师匆匆赶来见到两个孩子狼狈的样子,心疼坏了。
“你们受伤了吗?要叫你们家长吗?”
陈星忙摇头,“老师不要告诉我爸妈,他们会担心的,而且我也没事。”
程老师又看向齐嵩,他身上有血,紧张地询问,“你呢齐嵩,要不要去医院?”
“监控。”
齐嵩面色沉静,对着程老师和警察说。
在那个年代,监控并不是非常普及的。像那样一条小巷,只有一个监控,且不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齐嵩刚走进去就找准了位置,证明自己是自卫。
警察查看监控之后,确认他们没事,就让老师将他们带回去了。
陈星再三恳求程老师不要告诉她父母,虽然这有违她老师的职责,但是看见他们安然无恙,还是答应了下来。
事情都解决之后,程老师让齐嵩送陈星回家。
天已经很黑了,街道上烟火气很浓,隐约闻见食物的香气。寒风中倒也不觉得冷,反而平添了几分温馨。
路过一家烧烤店,陈星肚子饿的咕咕叫,闻着香气径直走了进去。
“老板,我要两根烤肠,一份辣一份不辣。”
“好嘞,两块钱。”
小店装潢简陋,桌子板凳油腻腻的,齐嵩找了纸巾擦了好几遍才坐下。
见他的举动,陈星不在意地笑笑,“别看他们店小,东西可好吃了。”
齐嵩从来不在这样的小店吃饭,倒也多了几分好奇。周围商铺人丁兴旺,来用餐的多半是附近学生,上班族,大家围坐在一起聊聊天,喝喝酒,异常热闹。
他的心底渐渐涌起不一样的感觉。他看向陈星,长发披肩,脑袋埋在校服领口,双手摩挲着腿,眼睛一直盯着在厨房忙活的老板…手上的烤肠。
看来是真的饿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并未影响她的食欲。
齐嵩问她,“你不害怕吗?”
陈星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笑着摇摇头,“我们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下次再遇见这样的事,不要再逞能了。”
齐嵩的语气虽然带着些责备,却也透露着担忧。
陈星学着港剧的动作,对着齐嵩敬礼,“yes sir!”
齐嵩又笑了。这是他今天第二次笑。劫后余生的笑,还有此刻发自内心的愉悦。
“烤肠来啦。”
老板捏着竹签的底部递给陈星,“小心烫啊。”
陈星递给齐嵩一根不辣的,“喏,可好吃了,快尝尝。”
齐嵩见她吃的一脸满足,接过去咬了一口。
难得吃这么油腻不健康的食物,好像也没有那么排斥。
两人大快朵颐起来。
吃完烤肠,两人继续赶路。
陈星好像心情不错,一路上还哼着小调。
“很好听。”
陈星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稀奇,“你还会夸人呐。”
“阐述事实。”
“那当然,初中我可是校园歌手第二名呢。”
“只是第二吗?”
“……因为第一名唱的实在太好了,我输的心服口服。”
“我的意思是,你已经唱的很好了。”
陈星刚要开口继续说什么,她哥一下子出现,挡在两人的前面。
齐嵩不动声色,将外套脱下拿在手上,低着头站在陈星身后。
陈钦本来就长得凶,眼下看到一个男生和妹妹走在一起,整张脸凶神恶煞,死死地盯着齐嵩。
“哥,这是我同学,老师交代我们整理试卷,见时间晚了,他送我回家。”
齐嵩依然低着头,一言不发。
“是吗?”陈钦显然不好对付,警惕地打量着两人。当他看到妹妹头发都散开的时候,立马语气不善地质问道,“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陈星摸摸头发,意识到不对劲,有点慌了神,“那个,我回来的路上,发带掉了。”
“是吗?”陈钦重复问了一遍,眼神比刚才更加警惕地盯着齐嵩。
灰暗的路灯下,齐嵩低着头,陈钦看不清他的脸,单纯地觉得这小子阴恻恻的,不像什么好人。
陈星一把拽走陈钦,“回家啦,我都饿了。”说着,对齐嵩挥挥手。
齐嵩见他们走远,拿出手机打电话的同时,摸到了那根红色的丝带。
是她的。
他紧紧地握在手心。丝带随着寒风飘动,任凭多大的风,都无法将它吹走。
第二天,班主任程老师在班会上说了这件事,学校那边也已经知晓陈星齐嵩遇袭的事情。
包达愧疚地看着两人。说到底这件事因他而起。他这几天情绪低落,一方面因为同学的冷漠,另一方面担惊受怕,怕齐嵩被报复。
终究还是没逃过。万幸地是,他们没有受伤。
下了课,邵京杰第一个冲过来关心陈星。
“我就说要找保镖吧,你看碰到危险了吧,没事吧。”说着还上下打量着陈星。
陈星不耐烦地推开他,虽然知道是好心,但是也够烦人的。
同学们也围过来询问事情的经过。
陈星本来不想再提这件事了,她不想包达在情绪没得到缓解的同时,再有二次伤害。
其中一个同学说,“哎,说起来,也是我们只顾看热闹。如果我们及时找老师,齐嵩和陈星也不会被报复了。”
有人起了头,其他人也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我们也有责任。大家是一个班级的,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的。”
陈星宽慰大家,“事情都过去啦,我们没事。”
此时包达也缓缓走了过来,他的脸上还贴着几个创口贴,和他胖乎乎的脸庞形成一种滑稽的场面。
陈星没忍住笑了出来,“包达,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笑话吗?”
包达随即反应过来,释放地大笑,“反面还有试题。”
这个笑话,因为包达的传播,大家都有所耳闻,都跟着一起哈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几秒之后,班级又瞬间安静了,不约而同地看向后门的小窗口,那是程老师经常偷看的地方。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搞毛!下课老师又不会偷看。”
班级又爆发出一阵比刚才更强烈的笑声。
所有人都在笑。
包括齐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