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考试时间为期一周,座位是按照最后一次月考的年级排名来定。学生们来到不同的教室落座。前后左右都是不熟悉的人,也顾不上聊天,抱着书本临时抱佛脚。
陈星今天来了月经,和第一次月考如出一辙。只不过这一次,她放了止痛片在书包里,必要的时候可以用来“救命”。
考试周是不用上课的,且一天只考两门,缓冲时间相对宽裕。
上午考完语文之后,陈星感觉前所未有的困,但是下午要考物理,她不敢松懈一点。
吃完午饭,她独自来到操场,听着mp3,一圈又一圈地散着步。似乎从进校开始,她从未好好观察过他们的学校。不是很大的操场,塑胶跑道也有些陈旧,教学楼很多,一栋栋挨着,紧密无间。食堂的菜也不怎么好吃,去晚了第一波最好的荤菜就没有了。除了汤可以无限喝,饭也不给多添。据说,一中的师资其实比附中更好,只不过每年录取分数要比附中低一截,升学率也被附中压着一头,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Mp3里传出忧伤的女声,也许是生理期的缘故,陈星也莫名有点伤感。
一月底的天气,寒风凛冽,陈星有些发冷,不自觉地裹了裹校服。
回教室吧,万一冻出感冒了可不行,她心想。
齐嵩去小卖部买了热奶茶想给陈星,走到她的教室,却发现她不在。他又去食堂找,也没见到人。正要往回走,却瞧见她戴着耳机小碎步从操场走来。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将奶茶递给她,“别受凉了。”
陈星接过,“谢谢啊。”她迅速地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果然暖和了不少。她打趣道,“你是来刺探敌军军情吗?”
齐嵩笑笑,“我需要吗?”其实他只是一上午没见到陈星,有些不习惯。
“嘿嘿,走了啊。下午加油。”
陈星说完,飞快地走向自己的考场。在操场吹了吹冷风,驱散了睡意,这会她还想再看看笔记。
齐嵩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离开。他伫立在教学楼的过道里,来来往往人头攒动,周遭都是陌生的人,陌生的声音。恍惚间,像是刚开学那般,他又变成了孤身一人。
他非常不喜欢这种寂寞的感觉,只想考试快点结束。
下午的物理考试,陈星一拿到试卷便深吸一口气。到底是市里出的试题,难度比月考提升了不止一倍。她让自己冷静下来,其实再难的题目万变不离其宗,还是那几个公式,只要认真审题,仔细推算,公式运用正确,一定能够迎刃而解。
直到结束的铃声打响,陈星才放下笔。
交完试卷,她揉揉眉心,脑袋搁在书桌上,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这一个半小时,她精神集中,没有一丝松懈,势必要发挥出最好的状态。
起码,她对得起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付出了。
考试结束之后,学生们各自回到教室,程老师在等着他们。
“孩子们,第一天考试大家都辛苦了,接下去几天要继续加油。另外,还有一个事,期末结束意味着上半学期的学习生涯告一段落,所以学校会开一个家长会。”
“啊!!救命啊!!今天物理这么难,我肯定完蛋了,还要开家长会!”
提到今天的物理,学生们纷纷吐槽起来,“对啊!今天的物理简直逆天!我一个字都看不懂!”
“哈哈,反正我以后不选理科,我就随便写了。”
程老师提醒道,“你们别忘了,物理是要会考的!”
“都不许自暴自弃!”
李靖悄声问齐嵩,“诶,今天的物理你也觉得难哦?”
齐嵩双手抱胸,撇了他一眼,“没觉得。”
……陈星和余依梵同时回头看了他一眼,大概也只有他觉得物理不难了。
放学之后,陈星等值日生工作的间隙,拿出数学笔记,想着复习一会儿是一会儿。
可能是生理期加上今天物理考试精神太过专注,此刻累的两个眼皮打架,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她一觉睡醒,教师里的人都走光了,天色也暗了下来。
她赶紧收拾书包回家。却听见身后有声响,她回过头,发现齐嵩没走。她疑惑道,“你还没回去呀?”
齐嵩一边收拾文具,一边说,“等你睡醒。”
陈星适时打了一个哈欠,好似没有睡够,“超级困。”
齐嵩放下手边的东西,问她,“那你再睡会?我等你就是了。”
“不了,回去早点睡就是了。”
睡的太久了,头发有些乱,她拿出小镜子整理头发,却意外地注意到,身后的齐嵩正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她看。
那种眼神怎么说呢…很专注,像要将她看穿一样。她被盯得非常不自在,手指僵硬地停在刘海上,眼睛朝下看,尽量不与镜中的齐嵩对视。
他那双眼有时凌厉得可怕,有时又古怪得渗人,就像现在。
而此时,齐嵩居然伸出拨弄她的丝带,像小猫玩逗猫棒似的,饶有兴致。
“喂,你玩够了没?”
齐嵩似乎正在兴头上,拨弄的幅度更大了些。
陈星不满地偏过头,整理好头发,利索地背起书包,居高临下看着齐嵩,“你走不走?”
齐嵩单手托腮地笑着,两个酒窝比平时更深,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陈星不想搭理他,此时此刻,她又困又饿,恨不得回家吃完就躺下,再说后面几天还要考试,哪有时间跟他说说笑笑的。
陈星甩甩书包,背对着他潇洒地挥挥手,“走了啊,你继续笑吧。”
还未走出几步,书包带子被扯了一把。她简直要气死了,自己不走还不给她走。
她转身,双手叉腰,质问道,“你到底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