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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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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检验你的时候到了。”

骆延捏着骨节,闭上眼,踏了上去。小树和骆哥顿时围上来,见证奇迹发生。

“咋样啊?”

“胖了。”

“胖了?”

骆延赶忙睁开眼看,眼前的数字的确和上次不一样了。

“昂,好像多了五斤。”

骆延又赶紧把手机相册点开对着查数,真的重了五斤。

“天地良心,你终于把自己喂胖了。”

柳清言如释重负地走去冰箱前,看看今天早上能弄点儿什么吃的。

“肉长在我身上,”骆延把体重秤收回杂物间,“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值得高兴的地方多了去了。或许今年冬天,你就不会被风刮跑了。”

柳清言从冰箱里抽出两盒速冻奶黄包和烧麦。骆延在一旁愤恨地嚼着牛奶吸管,“我哪有那么不健康。”

“你以为我在讲胡话,可实际上身体的一些重要部位,还是储存一些脂肪比较好,勤加锻炼,争取下次称重时重十斤。五斤肥的,五斤瘦的。”

“可我看你好像就没什么赘肉啊,”骆延眯起眼睛滴溜溜打量了一圈儿柳清言,“一身的腱子肉,像一座山似的。”

“工作需要,可你却实打实地需要增重,需要一些脂肪,当然了,肌肉也必不可少。”

骆延抬手把柳清言的围裙揪松了,落到地上,“你就是想说肥瘦相间呗?”

“我可没说,”柳清言笑着把围裙扔进骆延手里,“不过卖得好的一般都是肥瘦相间。”

“电话里刚刚说什么?”柳清言给骆延夹了个香菇牛肉馅的烧麦。

“工作,”骆延皱眉,“说是让我们出差,今晚就走。”

“出差?”柳清言轻蹙眉尖,“去哪?”

“就说,有个在武汉举办的音乐节,那边的主办方邀请我们去演出。不过也太突然了,今天才说。”

“那很好啊,机会难得,”柳清言重新低下头喝粥,“别错过。”

“我在想要不要去,”骆延捏着指腹,“有点犹豫。没演过音乐节呢。”

“多去几次好,长见识,就有经验了。”

倏地,骆延本还迷离的眼神顿时对焦,对焦在眼前这个有些冷淡的人身上,“我看你怎么一点儿也不伤心和难过啊?我要离开你就这么平静吗?”

“出差很正常啊,而且没有生命危险。不像我,每一次出差回来,身上总要少点儿什么。”

“呸呸呸,我看你就是很舍得我走嘛。”

骆延故作低落地低头,想逗逗柳清言的口是心非。哪承想,奶黄包咬了一半,柳清言撂下筷子,起身往书房走。

“柳清言?你干嘛去呀?”

坏了,玩笑是不是开大了。骆延后悔自己无心的话,赶忙跟了去,却见柳清言拖着一个大纸箱子,里面已经放了一些瓶瓶罐罐。

“刚看了天气预报,武汉很热,说是三十八度,体感只怕四五十。防晒的东西多带一些,别几天后回来成煤球了。吃穿住行,你是乐队队长,总得多操心一下,出门在外安全第一,你可以多观察观察住的地方和演出的地方,有什么不对劲,就打电话多问几句……”

原来是为了证明自己在乎啊。可是连挽留都说得像嘱咐。【我舍不得你】对柳清言来说还是太逾越界限了。眼前人刚刚还平静如水,现在已经开始像老婆婆一样碎嘴操心了。骆延靠在门上,看得心里喜忧参半。

“你这到底是嘱咐,还是挽留啊?”

“嗯?”柳清言略茫然地抬头,“当然是嘱咐。路上注意安全。夏天的确很热,空调也不能猛吹,尤其是肚子,怎么着也得盖着。”

“想挽留可以说噢,我可以留一个玩具代替我。”

骆延有些扭捏地捏着手指。这两句话说得真像是在暗示自己在撒娇一样,弄得自己也失态了。

“别闹了,不是说今天晚上就要走吗?你还不快来看看还缺什么,要出差的是你可不是我。”

“哦,知道了。”

骆延黑着脸进了书房。算了,骆延拿着防晒霜,不无安慰自己地想,谁让自己喜欢人家呢,不解风情也就不解风情吧。

“出差噢,”骆延放出第三次钩,“几年前,我哪想得到我还会出差呢。”

“其实你也别想得那么有意思了,很多事的新鲜度就头几次,往后只会越来越无聊。”

“你能不能别总是打击我的好奇心啊?”

“我……”

骆延口气重了些,被凶了一句的柳清言低下了头,手上却还拿着骆延留下的小熊,半句话碎在嘴边。

“记得吃饭,好好休息。”

脱口而出,而又意识到自己条件反射了的骆延急忙起身,却已见柳清言的眉眼垂了下来,把小熊放在了床上。

“柳清言,我……对不起。”

“对不起。我失言了。安全第一,到地方了……到地方了就报个平安。”

骆延哭笑不得。这个人真是的,有些舍不得就说出来嘛。自己也是个蠢蛋,就这样明晃晃把所有底牌全亮出来了。因为这工作,骆延不得不短暂离开丹柏,又因为柳清言,骆延不得不把自己的一部分留在丹柏。没什么行李好收拾的,唯一称得上想片刻不离的,恐怕只剩下了柳清言这个大活人。

行李很快打包好了。吞了几口粥,换了身衣服的骆延站在玄关上,等待着柳清言从书房里走出来。

“还有什么忘带的吗?”

骆延坐回沙发上,满目纠结地望着柳清言。她看得出来,柳清言这一早上因为出差电话,其实手脚极不自然,语言和肢体动作也比平常慌张,可她偏偏克制得相当好,论谁也看不出异常。偏偏骆延再也憋不住了。

“既然你不愿把话讲出来,那我可讲了。这是工作,我得离开,但是柳清言,我有些舍不得你。”

骆延坦率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等待柳清言的回应。可这头一次分别的滋味儿,竟让柳清言向后退了一步。

“无论做什么,安全第一。”

“你想让我带着不开心和遗憾离开吗?得不到你的关心和祝福,我会觉得这是一次失败的经历。”

仍然是不给柳清言反应时间,骆延上前,主动抱了下柳清言。她想做点什么,做一个标记,用来确认几天之后,自己再见到的柳清言还是同一个柳清言,而不是任何人的柳清言。

“人长着嘴和胳膊,是为了说出心中所想和拥抱的,不是拿来攻击的。”

怀里的这个总是温润如玉的女人,终于还是身体发抖,耳根通红。

“我不想再被当成小孩子,也不想和谁闹小脾气了。我有些舍不得你,我只想告诉你这句话,没有其他意思。有些话我不想再藏着掖着,不说出来的话,只会留下遗憾。”

谁知道这一走又会发生什么呢。长这么大,骆延从没离开过丹柏,也从没因为工作而出过差,一切都是新奇而新鲜的。在意的人留在自己在意的城市里听上去有些浪漫,可她是柳清言,她的每一种在意总被表达得像是不在意,生活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在说着,她在意,她在意得要命。只是囿于什么,她讲不出口。

那双让她总是产生错觉的眼睛骗不了人。她舍不得,她就是有些感伤却又无可奈何,她想要说一些挽留和有意思的话,可那些话她潜意识地觉得太肉麻,不符合身份,或是不够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祝你一切顺利。我就在这儿等你回来。”

“等的就是这句话。你好好的,我走啦。”

松开了拥抱,骆延最后看了一眼被自己抱得浑身发热的柳清言,笑着闪进了过道,扣上帽子离开了这里。

小孩子吗……柳清言无助地跌进沙发上,滑落至地毯上,无声地落泪。

————

“柳队,宋局找你。”一个警员敲响了柳清言办公室的门。

“知道了,马上去。”

放下手上工作,柳清言披上衣服上了楼,进了局长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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