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洄抬头望见他,摇了摇头,可惜道:“不是,我只是觉得天阴有点可惜。”
温言依旧温柔地笑着,安慰他:“那多好啊,不用晒太阳。”
“也是。”沈洄也笑了,重要的根本不是天气,而是人。
他问温言:“温医生,我哥呢?你看见他了吗?我以为他今早会过来呢。”
温言顿了一下,他想起沈时昨晚的样子,估计今天能起来都够呛。
他对沈洄说:“他今天有事,跟我说过了让我好好照顾你。”
“好吧。”沈洄有点失望。
温言揉揉他的头发:“放心,你哥那么厉害,只是工作暂时走不开而已,不用担心他。”
“嗯,我知道的。”沈洄垂着眼,很懂事地说。
他心疼沈时,不想缠着沈时,他知道哥哥很忙,可他也只是想多见见沈时而已。
“那小少爷想去哪儿玩?”温言看出他有些失落,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不知道,不是温医生带我玩?”沈洄仰起头,露出纯粹的笑容,将刚才的情绪埋进了心底。
“行吧。”温言笑了一下,他看着那笑容,心里有点难受。
沈洄今年才十九岁,却随时都有可能失去生命。命运这种东西似乎真的很残忍。
驱车离开医院后,两人往淮城郊外的山路上去了。
沈洄盯着窗外一幕幕倒退的树木,阴云,一言不发。
温言瞥了他一眼低落的样子,笑道:“不好奇去哪儿?就不怕我给你卖了啊?”
沈洄收回目光,这次出奇地没给温言发好人卡,而是很轻的笑了一下,低下头喃道:“我这样的人要是能卖掉就好了。”
温言心里咯噔一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道:“你不相信我啊。”
沈洄抬头看他,没说话。
他当然相信温言,温言在他眼里是最厉害最可靠的医生,可他从母亲走的那天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病是治不好的。
两人很快到了山里的某处庄园,温言把车停下,又绕到副驾位贴心地给沈洄打开了车门。
一下车,沈洄就闻见了难得的清新味道,他已经闻腻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走吧。”温言笑着摸了下他的头发。
沈洄跟在他身后,进入庄园,看着眼前偌大的草坪,花圃,他才感到惊讶,忍不住问温言:“温医生,这是你的私人庄园吗?”
“你猜。”温言回头看他,见他惊讶的样子,忍不住逗他。
“这也太大了。”,沈洄感慨:“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私人住宅。”
温言笑道:“你以后还有机会见到更大的。”
“真的吗?”沈洄还以为他是在说自己还有更大的庄园,以后会带他去。
结果温言说:“你知道淮城最大的一处的私人住宅是哪儿吗?”
还没等沈洄回话,温言自己就笑着说了:“青山别墅。”
那是陆泊舟的地方。
沈洄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问道:“那也是你的庄园吗?可是我好像记得那是……什么集团,好像是姓陆。”
温言笑而不语,没有接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