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的瘢痕，我的十指曾被冻得发紫、皲裂，但我没能找到良药，所以留下了它。”西施还是很想宽慰他的，开解道：“我的伤口已经愈合成瘢无可挽救，但你的应当不是，你还有良药可解。”

元歌听出了她的意思——她愿意做他的良药。可是，为什么？她不是与东方曜相爱么？

还是说，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坚不可摧。

他不可抑制地感觉到自己体温和心跳的回升，试探地牵起她的手，她没有拒绝。

西施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变化，虽然他的表情并不明显，但喜悦从他低垂看着她手指的眉眼静静地流了出来。含蓄而温柔的，像他这个人一样。

真好哄呀。西施在心里得意地叉腰。

直到他抚着她的指节轻声问她：“那你的伤口，还会疼吗？”

西施嘴角的笑意才微不可见地滞了一下。她摇了摇头，微笑：“不疼了。”伤口裂开的时候疼、愈合的时候痒，真正长好之后就一点都不疼了，这是常识。

元歌没有多问，只是“嗯”了一声当作应答，与她十指相扣。

西施的思绪却远了。她以前常常在想，要是有很多很多钱就好了，这样她幼时手上裂开的冻疮就不会在她纤长的手指上留下疤痕，不会让她在哪怕时隔经年的冬天仍觉手指肿胀发痒、天寒难捱——尽管她早就不会再长冻疮了。

现在她勉强算是有钱了，她竟有些麻木地想，这些始终令她念念不忘的往事，真的重要吗？又真的不重要吗？深究重要与否又有什么意义呢？

其实一切不过生前身后事，不值一提。

算了，她早已决定向前。她的“不疼”二字，确非谎言。

元歌一直牵着她的手，直到看见东方曜朝着他们不远处的星之队走来。

他松开了手，手指微微蜷缩，又放松下来，他退后一步，善解人意道：“你应该要有事忙了，我们待会见。”

西施没想过他会这样轻易地放手，还以为他俩又要争奇斗艳一番，不过她也确实有事要忙，便笑着地点了点头，又叮嘱：“你生病了，演武大会就不必勉强了，尽力就好。”

元歌的心绪短时间起伏得厉害，但知道现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心情也好上许多，脸上开始有了颜色，他点头：“好。”

至少确认了不论如何，她的心里都有他的一席之地。她和东方曜相恋这件事似乎也没那么让他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