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誉一时都忘了推他，愣愣地理解他的话，隔了好一会，才面色绯红道：“我什么时候成你的妻子了？你不要脸。”

晏云霁的指尖在他腰部打转，没脸没皮道：“我们都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阿誉是想对我始乱终弃吗？”

肌肤之亲……

那些暧昧淫.乱的记忆一同涌了过来，散落的几缕发丝缠绕在祝誉发抖的指尖，“肌肤之亲……肌肤之亲……这些是怎么来的，你不是最清楚了吗？何况，与我有过肌肤之亲的可不止你一人，还有顾恒和楚自明呢，我也要对他们负责吗？”

听到祝誉提起顾恒和楚自明，晏云霁的面色不太好看，“阿誉，不要提他们。今后只会有我们，我们会成婚，相爱，再也不分离。”

祝誉想反驳，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让他晕乎乎地倒在晏云霁的颈窝，闻着那股香味陷入沉睡。

“阿誉，你是我的妻子。”

这道声音似乎来自遥远的地方，带着回音。

祝誉呆滞地重复：“你是我的妻子。”

轻笑声响起，有人碰了碰他的鼻尖，说道：“错了，你应该说，我是你的妻子。”

“我是你的妻子。”

那人奖励般亲了口他的唇：“真乖。”

祝誉乖顺地趴在对方胸膛上，听着他喃喃自语：“怎么感觉还是在幻境里呢？阿誉，阿誉，你是真正的阿誉，是不是？”

他像是在确定怀中人的真实性，不断触碰祝誉的脸颊、脖颈。

祝誉歪头：“我不是阿誉，我是你的妻子呀。”

他贴着的那片胸膛震了震，是晏云霁在笑。

“阿誉就是我的妻子。”

祝誉没办法理解这句话。在他的思维里，妻子就是妻子，阿誉就是阿誉，阿誉怎么能变成妻子呢？

好复杂。

“域主。”这时，有人在门外喊道。

晏云霁的视线这才从祝誉身上挪开，不过没有松开他，紧紧搂着怀中的人出声道：“进。”

那人进来后，垂眉低眼地道：“断魂香所剩不多了。”

晏云霁不甚在意：“那就再去七域要点。”

那人的头压得更低：“七域域主说，除非您把人还回去，否则他不会再向五域卖任何东西。”

“痴心妄想，”晏云霁冷冷地说，额头青筋抽搐着，眼白布上红血丝，“阿誉，你说，你是不是不想去七域？”

“是不是……不想去七域。”祝誉艰难说道。

“不对，你应该回答是或不是。”

“不对……”

滚烫的泪水掉在祝誉的手背上，他不明所以地仰头，看到是抱着他的男人在哭。

“对不起阿誉，对不起……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我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阿誉，阿誉，我错了，我不该对你用断魂香的。你讨厌我就讨厌我吧……”

晏云霁断断续续说。

祝誉还是没听明白，他也不知道眼泪意味着什么，便低头玩自己的手指。

——“稳稳。”

脑海中闪过一道熟悉的称呼，祝誉眨了眨眼，突然喊道：“哥哥。”

“阿誉，你在说什么？”晏云霁的眼睛更红了，抬起他的脸，神情癫狂地问他。

祝誉回忆着那道声音，再一次喊道：“哥哥。”

“哈……”晏云霁自嘲的笑卡在喉咙口，“为什么变成这样你都还记得他！你就那么爱他吗！你为什么不能爱我？阿誉，你告诉我，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爱我？”

祝誉被他吓到了，缩着肩膀，求救般低声念：“哥哥……哥哥……”

望进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名为理智的弦在刹那间接好，晏云霁蓦然转醒，抱住祝誉，如同哄小时候那个爱哭的小男孩，轻拍他的脊背道：“阿誉，别怕，别怕，是我，是晏哥哥。是哥哥错了，哥哥不该对你大吼大叫，阿誉别怕，有我在，对不起。”

哄好祝誉，晏云霁不敢在房内停留，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晏……哥哥……”

祝誉念着男人说的话，大脑中浮现出一段记忆。

“呜呜呜，桃花……桃花死掉了……”

“没关系阿誉，一朵桃花死掉了，树上还有千千万万朵。”

“可是……这朵桃花是独一无二的。”

说话的人轻揽着他，用剑尖挖了个坑，“阿誉，你把桃花埋进地里，等明年它就会化为桃树，重新活过来。”

他轻轻捧起那朵桃花，将它完整地放进小坑里，看着小坑被填满，念念叨叨：“小桃花，我会每天来看你的，你要努力一些，早点变成桃树喔。”

等他念完，抬头望向陪他蹲着的男人，甜甜地说：“谢谢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