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不只是担心姜辞会因为演绎“姜宁宁”而受到刺激，更担心江尽和赵辞在拍摄过程中做手脚伤害姜辞。

他更害怕的是，某些上辈子既定的历史，他无法改变。

他也害怕，哪怕有些事件改变了，但是有些已成的结果会以新的方式在他无法预料的时候完成历史既定的使命。

比如，他和姜辞的死亡。

姜辞被他问得愣了神，一时间没有接话，过了接近一分钟她才找到了她的理智，“我没有要把我想当演员这个职业的追求上升到为艺术奉献生命的高度。我只是想演这个角色，而这个角色的机会给到了我，哪怕这个机会给到我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我也想抓住这个机会，这是其一。其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既然横竖他们都想接近我，利用我，甚至是伤害我，那么相比于躲躲藏藏地委屈自己，不如就正面去应对。”

闻言，男人突然笑了，带着一种她一时无法理解的如释重负的情绪，然后他说，“那就接吧——我陪你。”

如果现在真的是一场他渴求而来的梦，那就让他和姜辞做尽这一场繁华盛梦，他要他和姜辞都得偿所愿，死而无憾。

至于到底哪一生才是真的，不过取决于他想要哪一生罢了。

——

电视剧的主要拍摄地点在舟城，姜辞在完成了恋综的工作之后就带着工作人员飞舟城了。

姜辞在离开之前，让沈一帮忙调查张兆龙出狱后的行踪，并且调查一下张兆龙和江尽有没有什么牵扯。

其实两年前江慈就已经让他们找人一直在跟张兆龙的行踪了，但张兆龙出狱后没有和任何家人朋友联系，他们也一直都查不到他的行踪，他了无踪迹得像死了一样。

“要不是嫂子提了江尽，我们都没想过要从江尽的行踪去查——在张兆龙出狱的那段时间，江尽去了一趟周庄，在那待了差不多一个月，然后开车上了北城，我们怀疑江尽的这段行程极有可能和张兆龙有关，所以我们试着查了一下张兆龙的消费，结果还真让我们查到了一笔他在北城一家便利店的消费记录，但只有那一笔消费记录，买了一包烟和一条口香糖，大概是这孙子烟瘾犯了，顶不住了。”沈一把调查的具体信息放到江慈的办公桌上，口述了关键的信息。

“然后呢？”江慈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伸手拿过那份文件袋。

“然后就一点行踪都没有了，跟死了一样。”

“他也是时候该死了。”江慈冷笑了一声，“人活着就需要吃穿住行，他在出狱之后就一直没有行踪——要么是他从踏出那扇铁门的那一刻就死了，要么就是有人帮他故意掩盖行踪。”

“那这样看下来，这么久以来一直是江尽在帮他？”沈一一抬手摸了摸下巴，有点不解，“无利不讨好，江尽帮他图什么呢？凭什么帮他呢？那个时候嫂子和你也没结婚，他不可能是因为想对付你和嫂子才去帮的他吧。”

“那就是他们之间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关系。”江慈微眯了眼，顿了顿才说，“把赵辞这个人从出生到现在的资料都挖出来给我。”

他越来越觉得赵辞是弄清楚江尽和张兆龙之间关系的关键人物，甚至就是上辈子最终导致姜辞自杀的关键人物。

“一直在查，但毕竟要在境外调查，手脚没有那么容易舒展开，估计得花点时间。”

沈一一舔了舔上唇，犹豫着开了口，“哥，元老那边催你去他那儿了，你最近的身体数据有点不太稳定。”

每次只要姜辞有工作在外地，江慈必定又进入工作狂模式。只是他觉得，这次有一点不一样——

以往江慈再怎么陷入工作里面，都会衡量一下身体状况而有所节制，但最近他一心都在公司的事务和姜辞的事情上，每天转得跟陀螺似的，像和什么在比赛一样，完全没有顾忌到自己的身体状况。

见江慈没有作出反应，沈一一沉了沉心，继续说，“上一次中枪对你心脏情况影响不小，你不想让嫂子知道，我们都没敢说。但这次——”

“你把这些资料发给她了吗？”江慈头也不抬地问他，眼神依然落在那一页页的文件内容上。

“也发了一份，有什么问题？”沈一一顺着他手指夹住的那页望去。

“她回你了？”

沈一一疑惑地看向他，“额——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

“噢——”江慈以他如常的阅读速度翻过了那一页，“回你不回我，好样的。”

“......”沈一一想翻白眼又想抹汗，估摸着是因为他发的是文件，姜辞才抽空优先给他回了个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