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知结局的故事，终于在中途迎来了自己的开头。

系统完整的将故事在赵乔的脑海里补全，它看着赵乔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沉默，沉默中的恨意与时剧增。

系统有些不知所以，她在恨谁？就像它也不知道令玉京在十八岁那年弄明白的退路是什么意思。

人心的复杂在于没有程序，甚至没有必然，不是任何一个人造物可以完全理解掌握的。

系统回过神来，就看见赵乔默然地注视着它。

“怎么了？”系统不安的问。

赵乔：“你知道阿拉丁神灯的故事吗？”

系统：“知道啊。怎么了？”

赵乔避开眼神的交流：“没什么，继续听吧。”

景霄开始由心的佩服他们这个皇帝。倒不是因为他有多高的权势，而是他对阴暗的坦诚让人自愧弗如。欺骗对他来说没有意义，就像真相对他也没有意义一样。

事件的起因经过结果，完整的填满就算完成了任务。令玉京真是个绝佳的皇帝人选。

哦，现在有了些变数，赵乔。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令玉京垂眸问道。

地下的房间冷幽幽，黑洞洞，令玉京坐在墙边，低头没有定点。景霄有些不想杀他了，可他又找不到什么理由不杀，所以他还是抽出了刀对准令玉京。

令玉京抬头，却没看向景霄，问：“没有什么要问的了吗？”

“有！”

景霄背后惊出一身冷汗，猛的回头大呵：“谁！”

古元城冷冷瞥他一眼：“怎么，外头那几个不中用，你难道就中用了吗？我现在没工夫收拾你，滚开！”

景霄青筋暴起，刚欲殊死一搏，眼珠子垂着一转，冷静下来：“我已应你之约，你这是做什么。外头我们的人可不只有守门那几个，要是杀了我，你也别想全须全尾的出去。”

说着，他侧到一旁，留给古元城和令玉京两个人空间。

两三步冲上前，古元城狠音问：“先皇后是谁害死的？当时换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令玉京如实道：“大抵是先帝。他为了让令明喜的孩子成为皇帝，所以有了他。”

“你知道？”古元城一刻都忍不住的抽出剑来，恨不得立时将他劈成两半，声如洪钟：“她教养你长大！你却什么都没做！那些年的始末缘由，你必须给我说个清楚！”

令玉京任由剑尖与自己的眉心只有几寸的距离，定格中，只有剑锋带起的风撩起的发丝遮掩泠泠凤眸。

古元城竟觉得正看见令明喜坦然微笑的看着他，几经眨眼，从眼前人平静的嘴角才恍惚他并不是她。

他自是认识长公主令明喜的。

美艳绝伦，温柔可人，一颦一笑皆动人心，是先帝令惟琮称帝路上的左膀右臂。他和令明喜有过几段交集，其却是个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人物，着实令人念念不忘。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令玉京丝毫没有隐藏的意图。他将自己知道的旧事慢慢道来。

“滴，任务进度91%。”

“朕未见母后最后一面，她究竟是否真死于先帝之手朕不清楚。陈太傅死于牢狱，死前亦未曾允朕探视，朕亦不知其死因。可若说与朕无关，倒也不合适。”

“滴，任务进度92%。”

系统：“我靠，这也行？”

赵乔敛眸思索，但很快又将注意力转移。

“所以你们是要报仇？”令玉京问，而后自顾自否认：“母亲死了，先帝也死了。那你们就是想将真相公布与众，让世人知道母后的忠贞聪慧，太傅的烈烈赤诚。”

屋外，商时序靠着墙壁，陈清窈静立面前。两人没有愤怒，错目放空，彼此不知在想什么。

令玉京摊开手：“那杀吧。商时序不是还活着？”

商时序直起身子，站了会儿，定定看了一眼陈清窈，大步的走向屋内光亮处。

“你早就知道那个孩子是我？”商时序推开古元城的剑，脱力的剑尖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你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

她的阴招倒挺好使。

令玉京唇角勾起，眼睛不自觉跟着地上的剑尖走：“母后教养过我，不至于。”

“和他说这么多做什么。”古元城冷笑：“先帝盖了印的身份证明在哪儿？”

令玉京：“不知道有这个东西。你们从谁处知道的，就问谁要。”

当年的种种如今人只能靠推测窥视一二。可是推测二字安在令明喜和令惟琮身上，平白又多了层迷惘。

最大的可能就是冯皇后为自己的孩子留下的。当时令明喜重病，令惟琮全身心都在她身上，而令玉京又年纪尚小，或许给了冯皇后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