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即墨封把怀里抱着的人放在沙发上,戚佑抬手就把衣服脱了下来,他后脖颈那块皮肤被磨肿了,即墨封去拿来药箱给他擦药。
戚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痕迹,估计很久都消不了,身上涂完药,即墨封又去楼上拿了睡衣:“穿上,别着凉。”换好衣服,戚佑见即墨封还看着自己,就问:“怎么了?”
“回房间,还要擦药。”
“?”
即墨封说:“消肿。”
“不要。”戚佑盘腿坐着,义正言辞的说:“我又没有不适,明天就好了。”即墨封直接单手抱着人带回了房间:“你皮肤嫩,蹭到会痛。”
戚佑蹬着腿,抓着即墨封的头发耍赖撒娇:“我不要,嗯,即墨封。”即墨封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别闹腾。
“脱了。”
这种命令的口吻让戚佑逆反心上来了,他抓着裤子瞪着即墨封,两人相视很久,即墨封率先败下阵来,他温声哄人:“幽幽乖,就擦一点药,好不好。”
戚佑撇嘴:“我自己来。”
“你看不到。”
即使经历过最亲密的事,可是该害羞还是害羞,戚佑磨了好久才让即墨封答应让他自己擦药,即墨封把药箱放在床上,并没有离开。
戚佑小声说:“你先出去。”
即墨封喊了他的名字:“戚佑。”
戚佑如果脑袋上有耳朵,此刻肯定耷拉着。
自己擦药确实麻烦,他背对着即墨封捣鼓,按理来说他应该适应别人照顾自己的,毕竟前世他可是躺在床上不能自理,只能靠别人。
可是人都有一些微妙的自尊心,如果给他一副好的身体,没有人会愿意别人随意摆弄自己。
即墨封双手抱胸靠在墙面,他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戚佑也能感受到后面那股没有移开的视线,他眼睫很快的颤了两下。
磨蹭了十多分钟戚佑擦完药,他赶紧把睡裤套上,在把那管药剂放回箱子里的时候,他看到了压在下面的、一个熟悉的纸袋子。
“即墨封,你到底买了多少?”戚佑拿出那个纸袋子面向后面的人,光影把靠墙的人斩成两半,即墨封歪了歪头:“就三盒而已。”
戚佑耳朵发红,他嘀嘀咕咕的又把袋子塞回去,还用其它药盒掩饰性的盖着,即墨封很轻的笑了声:“不过只剩两盒了。”
“不许说话。”戚佑把盒子盖好,把那个白色的箱子放得离自己远远的,即墨封耸了耸肩,他彻底走出阴影处问:“明天要接活吗?”
戚佑说:“看情况。”他拉了拉即墨封的手:“睡觉吧,你明天还要早起。”即墨封点头,掀开被子一角躺下,戚佑躺在他臂弯里:“晚安。”
“晚安幽幽。”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久违的梦到了过去的事情,“幽幽,你在坚持一下,马上就不痛了。”女人温柔的哄着,只是语气里的哭腔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幽幽,是妈妈对不起你。”
“幽幽,别怕,会好起来的。”
“别担心,幽幽,妈妈只是有点累。”女人如同往常一样进入病房给他检查,“你太瘦了,要多吃一点,今天的课还顺利吧?”
“VIP病房那个渐冻症小少爷?我知道啊。可不是嘛,花那么多钱续命,又请老师,多遭罪啊。”窃窃私语开始还很小声,后来,“哎呦,可怜啊。我听说他妈……”“嘘,医院不让传。”
“哎呀我知道,不是说他听不见吗?”“谁说的听不见,那些老师就是来上课的。”“果然是有钱人,我可是听说了,这种病好不了的。”
……
“幽幽,戚佑。”
戚佑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身,壁灯照在他没有血色的脸上,即墨封从床头抽了两张湿巾纸给他擦脸,戚佑缓了好一会,才哑着嗓子问:“几点了?”
即墨封担心的看着他:“三点多,还要在睡会儿吗?”戚佑咽了咽口水:“嗯。”他紧紧的抱着即墨封,那些话针扎一样刺着脑袋。
即墨封让他趴在自己身上睡觉,戚佑精神消耗大,很快又睡着了,他看着眼角还有些湿润的人,脑海里重复回放戚佑刚才自己掐着自己发抖的场景,以及低声的呢喃——“别说了。”
早上戚佑在即墨封起身的一瞬间就醒了,他已经忘记了昨晚那个短暂的噩梦,他揉了揉太阳穴说:“我送你去吧。”即墨封把人按住:“不用,外面冷。”
“我不怕冷。”
“我怕你生病。”
“嗯吧。”
他应是应了,可即墨封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即墨封说:“幽幽,这是卫生间。”
“我知道。”戚佑拽了拽衣服。
即墨封有些想笑,又有些心疼:“等会儿陪我去学校吧。”还不等对方说话,他继续道:“不过现在,”他拍了拍戚佑的头,“先去吃早餐。”
戚佑“哦”了声,还是固执的站在原地,即墨封没有多说什么,吃过早餐,去学校的路上,戚佑看起来才像是真的缓了过来。
百纳圣大学门口,即墨封弯腰朝车里面坐着的人说:“今天先不要接单,中午我带你去吃饭。”戚佑眨眨眼,笑着答应:“好的。”
戚佑看着即墨封的背影,等他彻底消失在人群里,司机才开车带他离开。今天的太阳很晚才照亮墓城,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散在戚佑身上,他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脑海里跟跟和堂堂在交流关于王妃的事,戚佑一边听着一边在手机上记录下来,差点忘了,他给肖笙打了个电话过去。
肖笙的声音精神气十足:“怎么啦戚少爷?”戚佑问:“小白给你说过关于王妃的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