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半,日冕的铜针刚刚指到寅时初(凌晨三点)。
李青禾和沈荞就双双被肚子里此起彼伏的响声唤醒,一大股汹涌滔天的冲动直逼腹下。
肚子里太久不见油星,只沾了一丁点油味,李青禾和沈荞硬得跟石头一样的肚腹瞬间翻腾起来。
吃完那一瓦罐糊面汤后,李青禾就一直关注着此事,可能是这一天走得路有些多,又灌了满满一碗汤食,空间里时气温适,没过一会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就已经是万分紧急的事态了。
李青禾只得慌忙带着女儿从空间里出来,夜间的凉风一吹,肚子里的东西更是疼痛难忍。
好在她白日里记下了这块地界的茅厕位置,才没酿出更大的糗事。
茅厕在靠东坊墙的拐角,泥墙茅顶,里面挖着几个专门用来装秽物的土坑,每日都有收夜香的粪夫来掏运。
像她们这种硬得像石头的肚子,即使是在城里,这样的人也比比皆是,来茅厕的人一天下来屈指可数,所以茅厕的土坑还算干净。
娘俩从黑乎乎的茅厕里出来后,不约而同舒畅地吐出一口气,皎白的月光倾斜在二人身上,在地面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走着走着,李青禾就发觉了异常,地面上的两道影子,不知何时,凭空多出了一道细长的影子,就像是暗处一条纤细的黑蛇,无声无息地就出现在了她们边上。
李青禾沉住了心思,同时紧紧扣住荞荞的手臂,微微偏头,试图用余光锁定身后出现的那人位置。
一道破空的厉声划过,李青禾来不及反应,也顾不得什么空间暴露的事,直接就带着荞荞钻入了空间。
“啊!鬼啊!”
一道短促的尖叫声从空间四周炸开,听声音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年,惊慌失措地惨叫一声后,就趴在原地不停地磕头,嘴里念念有词,显然这小子以为撞鬼了。
接着又传来了几道熙熙攘攘的脚步声,有重有轻,“麻子哥,干啥哩?人呢?死了没?”
“别叫别叫,别把大兵引来了!”
那个叫麻子的人嘴似乎被捂住了,只发出呜咽不清的求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