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源头,不过是因为沈德山见变卖祖产,也没把沈家长孙沈金麒救回来,恰巧那时,二房那八岁的独子沈金来,也染上了和沈金麒一样的伤寒之症。
沈德山便想保一份基业,留给大房四岁的稚子,沈金麟。
沈家二嫂为了自己的儿子,便狠心在一个夜里,把沈金麟从公婆的屋里偷出来,扔进了粪坑里。
其实当时沈德山想把事推到她身上,好少去两个吃白食的,只是被她抓住了把柄。
沈德山害怕她将此事宣扬出去,为争最后一点家产,兄弟相残,沈家这支的名头就坏了。
可若不推到李青禾身上,沈金麟已死,沈家子孙就只剩下一支二房的独苗苗沈金来,再摊上一个害死侄子的娘,沈金来日后在村子里也是抬不起头的。
沈德山又气又恨,为着沈家的颜面,只得遮掩了过去,说是沈金麟太小出去上茅厕,自己掉进了坑里。
沈德山的身子本来挺康健的,被这连番丧子丧孙后,活生生折腾掉半条命。
磨口村的人觉得是她李青禾把沈家全家克死了,所以上世连老爷子的头七都没过,这些人就把沈家洗劫一空。
若不是遇上逃荒,不出两月,她和荞荞也会被这些族人寻个由头,赶出沈家宅子。
所以,鬼和人比起来,也没什么可怕的。
李青禾揽住荞荞,“鬼生前也是人,这家人死得可怜,娘已经给她们念了往生经,荞荞,别怕,咱们又没害人。”
沈荞抿着嘴,点头道:“阿娘,我不怕,该怕的是那些坏人。”
李青禾揉了揉女儿的头,接着去灶膛口点火。
这次一刮就燃了,她快速把易燃的干草小心架在燃起来的草绒上,火焰徐徐升高,烧得灶膛亮堂堂的。
然后叫来女儿看着火,自己则是去清理收拾正房边上的东屋。
等她把东屋里那些破烂的家什全部拖出来时,荞荞已经懂事地把院里的血渍全部用热水冲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