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家院子,李青禾把摊在屋檐下的芦苇叶全部收了起来,经过半天的阴晾,上面的苇叶已经半干半润,这会的苇叶搓起来刚刚好。
蘸点水就能轻松拧成草绳,李青禾搓了半响,只搓出来十几根臂长的草绳。
接下来再将这些湿草绳在日头下晒透,草绳就做好了。
这些草绳可以用来捆干菜,缠陶罐,用处很多,虽比不上麻绳结实,但简单易得,即使坏了也不心疼,还能拿去引火。
弄完草绳,李青禾又接着收拾苦菜,白日里在码头挖得了将近两筐子野菜,荞荞帮着去了苦菜根上的泥土和烂叶,规整之后也就堪堪一筐子的量。
她留出一小把,当做这两日的菜食,其余的全部用滚水烫了半响,将其和那些湿草绳晾在了一起。
这些苦菜晒干后,同样能放很久,这样到了冬日,偶尔也能煮些干菜汤,换换口味。
暮色缓缓降临,李青禾将晒在外面的苦菜收进屋子,扣好屋栓后,就带着荞荞进了空间歇息。
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可不敢带着荞荞大剌剌地睡在外面,她刚得了十五文工钱,保不齐就有起了心思的贼人夜里光顾这王家院子。
她今日忙得昏天暗地,连推磨的力气都使不出来,睡着了被人抹脖子都不知道。
夜里,两个蹑手蹑脚的黑瘦人影从王家的矮院墙上翻进来,一高一矮,高的畏畏缩缩,不敢往前走。
“娘,还是算了吧,这家死过人,闹鬼!”
男人的声音有些破音,在寂静的夜里如平地惊雷。
走在前面的矮妇人连忙捂住了傻儿子的嘴,往外面看了看,见没什么动静,才压低了声音骂道:“遭瘟的怂蛋,你想饿死你妻儿,去那院门守着。”
男人听到不用自己出手,送出一口气,连连应道:“成,娘,你去,俺给你守着。”
矮妇人往前走两遭,又绕回来细细嘱咐道:“晚间给你说的,你记着了吧?”
瘦得跟竹竿的男人忙点头,“记着了,放心吧,儿一个字没忘。”